守望者的人沒有來，沒有留信，沒有傳訊。他們真的只是立了一根柱子在那裡就走了。
蘇小暖站在邊界線內看了它一會兒，確認它沒有異常，然後轉身去溪邊洗臉。
蹲在溪邊的時候，水面的倒映中她看到自己的表情比昨天鬆了一些。沒有松很多，但沒有了那種跟人剛簽完一紙大額契約之後的緊繃感。
【習慣就好。把它當成門口的崗亭】
她洗完臉站起來。
小春己經醒了，坐在金色樹下，透明的身體在晨曦中泛著淡金色的光。她看到蘇小暖走過來就站了起來，跑到邊界線附近蹲下來，盯著那根銀色柱子看。
蘇小暖走到她旁邊：「你在看什麼。」
小春伸出手，指著那根柱子，做了一個用手指敲擊的動作。
蘇小暖：「你想敲它？」
小春點頭。
「不行。那不是我們的東西，不能碰。」
小春低下頭，手指放下來了。但她還是蹲在那裡看著那根銀色柱子，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用目光在上面鑽一個孔。
蘇小暖蹲在她旁邊，跟她一起看了一會兒。
「等我有一天不需要這份保護了。」她說，「我就把它拔了。」
小春轉頭看著她，那張透明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極其認真的表情。她伸出手，小拇指伸出來，朝蘇小暖勾了一下。
她在要她拉鉤。
蘇小暖看著那根透明的小拇指，停了一下。她伸出手，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小春的小拇指。她勾不到實體，手指穿過了小春的手指，但她保持住了那個姿勢。
「拉鉤。」
小春的嘴角彎了一下。
上午的時候林念來了。
她沒有走正門，是從銀色大地的方向過來的。她走在灰色大地上，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銀色柱子旁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眼。她伸出手，用指尖彈了一下柱身。
那根柱子發出一聲極輕的迴響，像是一枚金屬鈴鐺被敲了一下。
林念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然後繼續往前走。
她走到邊界線前停了下來。她沒有跨進來，站在邊界線的外側。
「協議確認了。」她說，「柱子的共振頻率跟守望者主塔同步了。」
蘇小暖站在邊界線內側，看著林念。
「月真的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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