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暖是第三天感知到異常的。
不是眼睛看到的。她蹲在溪邊洗手，手指剛浸入水中，邊界線的方向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動，像是有人在遠處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顆石子。那種震動不是從地面傳過來的，是首接從她手指上的金色戒指中傳來的。那種震動不是從地面傳過來的，是首接從她手指上的金色戒指中傳來的。
戒面在她低頭看它的時候亮了一瞬。
【有人碰邊界線了】
她沒有站起來。她蹲在原位繼續洗完了手，把手上的水珠在衣襬上擦乾，然後站起來往邊界線的方向走。步伐不快，像只是去散步。
林清風從金色樹後面探出頭看了她一眼。
「去哪裡。」
「看看。」
他沒問看什麼。他從樹下走出來，跟她並肩走。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草地，踩過那些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光澤的草尖。
走到邊界線附近的時候，蘇小暖看到了他們。
兩個人影站在灰色大地上，距離邊界線大約百步。不是守望者的人，他們的衣著跟上界的人不一樣，顏色偏暗，以灰褐色為主，不反光。他們是故意選那種不反光的衣料的，為了在灰色大地上不被看到。
但蘇小暖看到他們了。
她站在邊界線內，隔著那層無色空間跟他們面對面。
其中一個人往前走了一步。
蘇小暖沒動。她雙手垂在身側，右手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左手指間的金色戒指。她站在草地和灰色大地的交界處，半步都沒有退。
小春從她身後探出頭來，透明的臉上掛著緊張的表情。蘇小暖沒有回頭，但她伸手往後做了一個按住的姿勢，讓小春別動。
那兩個人沒有走得更近，也沒有說話。他們站在那裡看著蘇小暖，像是在確認一件事，確認這座世界的主人是不是真的只有她一個人。
蘇小暖在他們面前站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
然後她做了一件他們沒想到的事。
她往前邁了一步。
不是跨出邊界線的步，是把腳尖踩到了草地與灰色大地的交界線的正上方。那一步沒有實際越過春之界的邊界，但在心理上，她踩到了線上。她的腳尖貼著那根看不見的邊界線，站住了。
那兩個人同時往後挪了半步。
蘇小暖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們的反應暴露了一件事，他們不想在邊界線旁邊跟她發生衝突。
她收回腳，轉身走了。
回到金色樹下的時候，林清風靠在樹幹上看著她。
「他們還在嗎。」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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