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暖這天沒有在春之界待到很晚。她從樹下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沾著的草屑推開春之界的門回了青玄宗。
推開院門的時候她頓了一下。
石凳上坐著一個人。不是林清風，是一個她沒見過的中年男人。穿青色長衫，面容普通，放在人群裡轉頭就忘的那種臉。水面沒有給她答案。但這個人的氣息她見過。在邊界線外無色空間擴散的時候，那股帶著銀色冰冷質感的靈氣中摻雜著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溫潤，就是這個人身上的。
中年男人看到她推門進來，從石凳上站起來欠了一下身。
「蘇姑娘。」
蘇小暖的手在門框上停了一下，然後她跨進院子把門關上了。
「又一個觀界者。」
中年男人笑了一下：「被看出來了。我叫青印。銀霜是我的同僚。」
蘇小暖走到石桌邊看了一眼桌上的茶杯。一共兩隻，一隻冒著熱氣，另一隻也冒著熱氣。林清風那隻放在他慣常的位置，這個叫青印的人對面也放著一隻。
她看了青印一眼：「我師兄呢。」
「林道友去老槐樹後面拿茶葉了。他說院裡的茶葉不夠招待客人。」
蘇小暖坐下來端起那杯屬於她的茶喝了一口。
「你比銀霜有禮貌。她會首接出現在我的世界門口，你會先來我家裡坐著等我師兄泡茶。」
青印被她這句話說得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收了。
「銀霜是前線的人。她習慣了在邊界上說話。我不一樣，我是做交涉的。」
蘇小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一下。
【交涉。這個詞比觀察和記錄重得多】
林清風這時候從老槐樹後面走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小茶罐。他走到石桌邊把茶罐放下坐下來，看了一眼蘇小暖，又看了一眼青印。
「你們聊。」
蘇小暖：「……」
林清風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是來找你的，不是來找我的。我只是負責給人泡茶。」
青印對著林清風拱了一下手：「多謝林道友。」
蘇小暖看著青印：「你來做交涉。交涉什麼。」
青印沒有急著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在舌尖上品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茶。」
蘇小暖等著。
青印放下杯子：「我們觀察了你和你的世界三天。三天裡我們看到了你的邊界擴張速度、靈氣濃度變化、世界內物種多樣性起步的趨勢，還有你對那枚戒指的使用方式。」
蘇小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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