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跨出院子走了。院門在青印身後自動合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蘇小暖站在石桌邊看著那扇合上的木門，慢慢地坐了下來。
她伸手拿起桌上那塊界晶在掌心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透明的晶體在陽光下折射出的光落在她臉上，冷白色的光斑在她的臉頰上跳動。
「師兄。」
「嗯。」
「你知道印記要怎麼打嗎。」
林清風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他放下茶杯，看著蘇小暖。
「不知道。」
蘇小暖抬頭看著他。
「但你師母知道。她在信裡提到過。」
蘇小暖愣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封己經翻來覆去讀了好多次的信。她把信紙抖開，在院子裡的暮色中快速掃了一遍蘇清雪的筆跡。
信紙上確實有一段她以前沒有在意的話。在末尾的位置，蘇清雪寫的原話是：
「那座世界需要你的名字在上面刻著。否則誰都可以說那是他們的。」
蘇小暖看著那行字，呼吸輕了一下。
「她跟我說了。她說了。我從來沒有注意到。」
她把信紙小心地摺好放回懷裡，然後站起來走到院子中間的天空下抬頭看了一眼逐漸暗下來的天幕。春天的晚風從山谷中穿過來，帶起她額前幾根碎髮。
「如果我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春之界上，是不是就沒人能說它是無主之地了。」
林清風在院子裡嗯了一聲：「大概吧。我沒刻過，不確定。」
蘇小暖沒有回答。她在院子裡站了很久，久到天邊的霞光從橘紅色褪成了深紫色，久到石頭從廚房探頭說師姐吃飯了她才回過神來。
她轉身走回石桌邊坐下，端起碗吃飯。
吃了幾口她放下筷子，看著林清風。
「師兄。我在想一個問題。」
「說。」
「銀霜和青印，他們到底在急什麼。」
林清風夾菜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一座新世界不是每天都有的。你造出來的那一天，他們那邊應該有人感應到了什麼。」
蘇小暖握著筷子在碗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說的感應到了，是指有人要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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