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日派動手的前一天，掌令派來使者，說要談判。
使者站在邊界線外，拱了拱手，客客氣氣地說：「掌令說了，春之界之主若是肯談，他願意親自到邊界來，雙方當面談一談，不必動刀兵。」
蘇小暖站在邊界線上，看著那個使者，沒有立刻答應。
「師兄。」她低聲說，「談不談？」
「談。」林清風說，「他主動提出談，說明他不想打。既然他不想打，那就有了談的餘地。我們去聽聽他要說什麼。」
蘇小暖點了點頭，轉回頭對使者說：「談可以。地點在春之界邊界，時間明天正午。」
使者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
第二天正午，掌令準時到了。
他還是那副樣子，灰黑色的舊袍子，花白的頭髮，負手而立。他站在邊界線外百步的位置，看著春之界的金色樹，目光平靜。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捧著茶具和軟墊，像是來赴一場午後的茶會，而不是來談一場可能決定春之界生死的談判。
蘇小暖站在春之界這邊，看著他的做派，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師兄，他這是來談判還是來喝茶的。」
林清風：「談判，順便喝茶。他把架勢擺得越輕鬆，越說明他心裡在盤算什麼。」
蘇小暖：「那我們怎麼應對。」
「你該說什麼說什麼。」林清風說，「他擺他的譜，我們說我們的話。你不用學他那套，你的實話，就是最好的牌。」
蘇小暖心裡定了定，和林清風一起走到邊界線上，隔著百步，與他對視。
掌令在軟墊上坐下來，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開口。
「春之界之主。」他說，「清風老祖。」
林清風：「掌令。」
「老夫今天來，是想談一樁買賣。」掌令說，「不談打打殺殺，只談利益。」
蘇小暖：「什麼買賣。」
「春之界。」掌令說，「舊日派可以撤兵，也可以從此不再踏足春之界一步。條件是——春之界每年向舊日派進貢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鑰匙的一縷靈力。」掌令說，「不要多，每月一縷。一縷靈力，換春之界三年的安寧。」
蘇小暖聽著，差點氣笑：「你要我們拿鑰匙的靈力進貢？那是林清風的東西。」
【每月一縷鑰匙靈力換三年安寧，這算盤打得，比我師父的算盤還響。鑰匙靈力是我師兄血脈裡的東西，又不是樹上的果子，摘一縷還能再長】
「春之界的安寧，難道不值一縷靈力？」掌令說，「老夫這買賣，算得很公道了。」
蘇小暖正要開口，林清風伸手攔住了她。
「掌令。」他說，「你這買賣，算得確實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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