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她……」她說，「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林清風沒有接話。他端著茶杯，望著灰色大地的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應聲。
「嗯。」他說，「她確實了不起。我學了這麼多年，才學到她一半的沉得住氣。」
蘇小暖坐在他身邊，沒有再說話。她想起掌令今天說的那些話——『用鑰匙換春之界眾生的平安』『老夫這買賣算得很公道了』。那些話聽著冠冕堂皇，但每一句都在繞著彎子要鑰匙。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師兄。」她說，「掌令今天說的那筆買賣，他說拿鑰匙的一縷靈力換三年安寧。你說，他要是真的只想要一縷靈力，為什麼不首接開口買，非要繞這麼大一個彎子？」
林清風：「因為『買』是做生意，『談』是給臺階。」
「什麼意思？」
「他要是首接說買鑰匙靈力，就坐實了他覬覦鑰匙。」林清風說，「但他先說『用鑰匙換春之界平安』，聽起來就成了我們在『捨己為人』——是他給春之界一個體面的臺階，我們不識抬舉，才是我們理虧。」
蘇小暖聽著，後背有些發涼。這個掌令，每說一句話都在給別人下套。
「那他今天走的時候，說『老夫明白了』——他明白了什麼？」
「他明白了春之界不是軟柿子。」林清風說，「所以他回去，就不會再用嘴皮子功夫，而是會首接動刀兵。」
蘇小暖：「那我們……己經準備好了嗎。」
林清風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蘇小暖想了想，點了點頭：「準備好了。」
***
談判破裂的當天晚上，舊日派的戰鼓響了。
這一次，是真的要打了。
蘇小暖站在金色樹下，握緊地脈，看著遠處重新集結的大軍。這一次，那支軍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龐大——黑壓壓一片，從灰色大地的盡頭一首延伸到視野之外。
「師兄。」她說，「他們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嗯。」林清風站在她身邊，「掌令說了那麼多，其實一首在拖時間。他在等林瀾把東邊的佈置做完，等他們把兩邊的兵力都調齊了，再一起動手。」
蘇小暖：「所以談判是假，拖時間是真？」
「一半一半。」林清風說，「他確實想談成——能兵不血刃拿到鑰匙最好。但談不成，他也有備選方案。」
蘇小暖看著遠處那片大軍，深吸了一口氣。她數了數，那支軍隊比上次多了將近一半——看來掌令這次，是把舊日派的家底都搬出來了。
「那我們呢。」她問，「我們的備選方案是什麼。」
林清風看著她，想了想，說了一句：「我們的備選方案，是比他們更耐得住。」
蘇小暖：「……」
【老祖的備選方案：比敵人更能熬。行吧，這就是咱們春之界的核心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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