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娥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家,給路全燉了碗雞蛋羹,炒了個醋溜土豆絲。
她坐在門口眼巴巴的等著路全,怎麼這麼晚了還沒回來。
路全到大門口理了理衣服,整理好表情才進到院裡。
看到面色蒼白的張秀娥只覺得晦氣,當初他娘拉著她,給他娘擋刀不就行了嗎,害得他娘現在住院。
要不是當初看她家庭條件不錯,他才不會娶這麼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呢。
這二大媽也是缺德,介紹了這麼多人,唯獨給他介紹了一個有問題的。
他現在合理懷疑二大媽們是收了張家的好處,才把張秀娥這個有毛病的介紹給他了。
想來想去他都覺得自己是個冤大頭,肯定是張家人心裡有愧不然怎麼會對他這麼好。
但是沒關係他現在可是有兒子的人了,早點把張秀娥踢走給他兒子騰位置才是要緊事兒。
他看了西周沒人,語氣也沒有之前的善解人意了,“坐在這跟個門神一樣,有這時間趕緊去醫院伺候我娘去。”
他現在張秀娥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娘可是因為你,才被黃家那小子捅刀進醫院的。”
張秀娥嘴唇囁嚅著,想說什麼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她跟在路全身後,看見路全把身上的衣服脫了趕忙從他手上接過來。
聲音虛弱的說:“路全,我給你做了雞蛋羹和醋溜土豆絲,都是你愛吃的。”
她把衣服掛起來,繼續說:“等你吃完,我刷好碗,就去醫院做陪護去。”
路全聲音從床上傳過來,“洗腳水你燒了嗎,我累了一天了連個洗腳水都沒有,有你這樣當人老婆的嗎。”
張秀娥捂著肚子佝僂著腰,拖著沉重的身體,把爐子裡的灰給掏了放進煤球給路全燒水。
“路全,你還是現在過來先吃飯吧,不然一會兒涼了。”
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翻著報紙看的路全,聽著張秀娥的聲音怎麼這麼刺耳呢。
“我娘還躺在醫院裡,你覺得我還有心情吃飯嗎。”
張秀娥聽見路全的話低著頭,眼淚從她的眼眶裡一滴一滴流下來。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根頭髮,她的頭髮沒有那麼短,路全的頭髮沒有那麼長。
這根頭髮會是誰的,那個衣服上的香味又是哪來的。
這一切都讓她覺得很荒謬,她怎麼把日子過成這樣了。
但她私心裡不覺得路全是這樣的人,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一定是因為她沒替她婆婆擋刀,畢竟路全是被她婆婆拉扯大的,他們母子情深,心情不好是肯定的。
什麼頭髮,香味應該是廠裡那個女工,找路全幫忙不小心沾上的,是她自己太敏感了。
她抹了抹眼淚,把燒好的水兌上涼水,她用手試了試,是路全喜歡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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