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跟著大橘，一蹦一跳的提溜著瓶子，大橘看的心驚膽戰的，別醋沒打著瓶子還給碎了。
她疑惑的看著張秀娥，她現在不應該在醫院嗎，回家了怎麼還不好好休息，還往外亂跑呢。
張秀娥雙腿一軟跌倒在地上的，虞涼秋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噠噠噠的跑過去。
“秀娥嬸嬸，你這是又咋了。”
她蹲在地上歪著頭看張秀娥，“秀娥嬸嬸你臉白白的，嘴巴顏色也怪怪的，你不會又亂吃東西了吧。”
張秀娥眼眶發熱，她回到家路全壓根不問一句自己怎麼了。
反倒是以前自己最看不上的丫頭片子，不僅救了自己一命，也是唯一個關心自己的人。
她摸著虞涼秋的小腦袋說：“嬸子沒事，就是有點痛。”
虞涼秋從兜裡掏出一塊糖，小胖手利索的剝開糖皮，塞到張秀娥嘴邊。
“秀娥嬸嬸吃顆糖，你就不痛痛了，我生病的時候吃顆糖就好了。”
嘴裡的糖很甜但是她的眼淚很鹹心很苦。
虞涼秋看著哭得不能自己的張秀娥拿著小手給她擦眼淚。
她嘆了口氣，她懂秀娥嬸嬸，她生病了也很想哭，但她是一個堅強的小女孩，不哭哭。
張秀娥感受到一個軟軟的小手在給她擦眼淚，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把虞涼秋拉進懷裡，趴在她身上痛哭流涕。
虞涼秋的小胖手像她爹哄她睡覺一樣，輕輕的拍在張秀娥背上。
“秀娥嬸嬸，我知道你現在很痛痛，但是你別把大鼻涕流在我身上了，這可是我爹給我做的新衣服。”
本來還傷心著的張秀娥聽見這句話，不知道怎麼的心情沒那麼差了。
她抹了把眼淚，帶著哭腔，“放心，過兩天等嬸子身體好了，就給你做套新衣服。”
虞涼秋兩個大眼睛認真的看著張秀娥，“秀娥嬸嬸，你笑了誒，是因為身上不痛痛了嗎。”
張秀娥點了點頭，她看著虞涼秋腳邊的玻璃瓶子。
把瓶子拎在手裡，牽著虞涼秋的小手，“你是去巷子口打醋嗎，虞美人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去的。”
虞涼秋替她爹打抱不平，“我不是一個人呀，還有大橘陪著我呢。”
大橘也不滿的喵喵喵叫，這個人眼神是真的不好，怪不得找了一個爛人當丈夫。
張秀娥看著身邊的小不點，和那個大肥貓突然覺得自己想通了一些事兒。
她帶著虞涼秋打完醋，在巷子口開啟飯盒。
她張秀娥今天算是想明白了，一個小孩都能看出來她身體不舒服，跟她同床共枕六年的人沒有一句關心。
那根頭髮，那熟悉的香味，其實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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