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女孩的聲音在寂靜氛圍裡格外矚目。
“請問歷年的真題集在哪裡？”蔣欣欣詢問前臺。
前臺小哥在原地掃視幾番，而後引著她去相應的區域翻找，幾經折騰還是沒找到。
小哥拍著後腦勺，微微抿嘴思索：“這裡大概是沒有，這種書很熱門的。呃……等等，我想倉庫裡會留有幾本”他招了招手，“來吧，我帶你去找找。”
蔣欣欣輕巧點頭，隨著前臺，來到倉庫。
倉庫裡並不是很整齊，沒有歸納用的貨架或是編號。書摞在一起，很雜亂，無從下腳。
蔣欣欣和前臺分兩頭翻找，期間因為顧客買書的原因，前臺就出去忙了。
蔣欣欣隻身一人，在茫茫中翻找。困難程度不亞於在暗夜中尋找同樣不發光的物質。
然後一個聲音喚住了她。
“麻煩讓一下”聲音帶些疲憊，齊欽很明顯不如白日里精神。
蔣欣欣後退幾步，給後者騰出空間，又反覆思量心中莫名的熟悉感。
到底是哪裡奇怪呢？
就在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她抬頭相望，眼中閃過一絲驚奇。
“齊欽？”蔣欣欣語氣中帶著驚喜，也帶著些疑惑。
現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行為，有些不符他們的身份。準確來說，他不像是一個學生，更像一個打工的大人。
齊欽聽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不禁心頭一顫。他沒有回應，而是趕忙放下手中的書，用肩頭的毛巾遮住面部，儘量側著身朝門外走去。
蔣欣欣也有些詫異，但是在愣神幾秒後她就反應過來，自己不會認錯人。
她拉住齊欽的衣角，試圖讓他停下。衣服因為被扯拽的原因，在前懷緊緊貼著身體，顯出隱隱約約的肌肉線條。
齊欽只好止步。
蔣欣欣似乎也認為這樣太冒犯，就鬆開了手。
“抱歉，我的事還沒忙完，我們等會再聊。”他平靜地解釋，實際心跳快了一倍。
他需要一個謊言來圓此時此刻的場景，絕對不能讓蔣欣欣把自己打工的事傳出去。
蔣欣欣應了一聲“好”，便默默繼續找書。
齊欽搬完最後一摞書，拿到了劉石的日結工資，心裡舒暢許多。
讓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開心，可以用一顆糖。但齊欽的苦卻是一顆糖化解不了的，他只能在所得回報中找到盼頭。
劉石點了一根菸，順便遞給齊欽一根。
齊欽拒絕了，他再三擺手，示意自己不會。
劉石不以為然，他將煙別在齊欽耳朵上，然後搭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不會就得學，不接煙就是駁面子，你要學會社會上的摸爬滾打，這樣才能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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