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欽輕笑兩聲，走上前搭話：“好巧，你來買書？”他見氣氛尷尬，所以趕緊找了個話茬。
蔣欣欣點頭，她似乎並沒有被話題岔開，秀眉仍然凝在一起。
“你在打工嗎？”她指了指齊欽身上的工裝。
齊欽搖頭否認，慌忙道：“不是的，我只是幫親戚幹活。我叔叔最近腰不太好，我想減輕他的負擔。”
蔣欣欣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又眯起眼睛笑：“你對家人真好。”
如果她也能真心實意地對待母親就好了，可她始終認為一層隔閡阻礙著她的心。
齊欽努力地擠出一絲笑，盡力讓他的假話看起來更真實，甚至騙過自己。
他要是真的有一個親人就好了。當然，那個畜生自然不算。
兩人的心思各不相同，卻離譜地覺得對方的處境比自己要好一些。
齊欽止笑，低頭看向蔣欣欣手中提著的袋子。裡面書不少，似乎在拼了命地向下壓，塑膠袋看起來岌岌可危。
齊欽略微俯身，伸手抓住袋口處往上提，說道：“我幫你拿吧。”
由於對方的突然靠近，蔣欣欣來不及反應，身子猛地一震，微微後傾：“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這種事就不麻煩你了。”
“順手地事情，我們結個伴回家也不算孤單不是嗎？”
與其是感覺孤單，不如說齊欽不想那麼早回到那個家裡。不對，那裡只是一隅房屋，不是家。
“真的不用……”
就在兩人來回拉扯間，不免有指尖觸碰。
蔣欣欣在感受到另一個溫熱，來自齊欽時。從她的手指處傳過來一絲電流，流經手掌、手臂、以及開始發麻的臉。
她一瞬間被洩了力，將書遞給齊欽後就鬆開了手。
“那，謝謝你了。”她道了聲謝。
齊欽踮起袋子，隨蔣欣欣的步伐向前走。
書對他而言不重，至少跟剛剛搬的貨比起來。幾本書此刻輕如鴻毛。
她在路口特意等了等齊欽，在兩人並肩時，一同過了馬路。
“你……平常喜歡幹什麼？”齊欽頓了頓轉頭看向蔣欣欣，問道。
蔣欣欣發愣扭頭與之對視，欲要開口，卻反問道：“你覺得呢？我喜歡幹什麼？”
齊欽輕笑兩聲，含糊其辭：“呃，他們都說你是一個冰冷的學習機器……我不覺得。”
蔣欣欣心頭微顫，苦澀地挑起眉，嘴角眯成一條平滑略向下的弧。
“要是我說他們說的沒錯呢？如果我就是那種人，你也會像他們那樣遠離我嗎？”
“不會，因為你只展示想讓他們看到的一面，而在偽裝下，藏著的是你真正鮮活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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