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茶社裡人聲鼎沸，但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彷彿凝固了。
餘大嘴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是冬天，但他覺得後背發涼。顧嶼描述的那個畫面，太真實，太恐怖，簡首就是懸在華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良久，餘大嘴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們有準備！任總早在十年前就讓我們做‘備胎’計劃！為了這個，公司甚至專門成立了‘2012實驗室’，名字就是取自那部電影，為的就是應對你說的這種末日！晶片、系統，我們都在搞！”
“備胎？2012實驗室？”
顧嶼首接笑出了聲，毫不留情地撕開了這層遮羞布。
“餘總，名字起得不錯，很有危機感。但放在實驗室裡，鎖在保險櫃裡的，才叫備胎。只能在爆胎的時候拿出來頂一頂，跑不快，也跑不遠。”
他盯著餘大嘴，一字一頓地說：
“餘總，醒醒吧。在作業系統這個戰場上，沒有備胎，只有生死。”
“我要你做的，不是把這個系統當成備胎。我要你把它當成‘太子’來養！”
“現在的安卓雖然勢大，但它越來越臃腫，碎片化嚴重。這就是機會！如果我們能用‘分散式技術’和‘微核心’架構，做出一款比安卓快、比iOS靈活的系統，再加上Type-C這種硬體標準的制定權……”
顧嶼伸出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
“我們就能在谷歌和蘋果的眼皮子底下，挖出一條護城河。等到那一天真的來臨，哪怕洪水滔天，我們也能坐看風雲！”
餘大嘴猛地站起身。
動作太大，帶翻了面前的茶杯，茶水潑了一桌子，但他渾然不顧。
他在原地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眼裡的光芒越來越盛，那是野心被徹底點燃的火焰！
“太子……太子……”
餘大嘴唸叨著這兩個字，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顧嶼，重重地一拍大腿。
“他媽的！說得好！”
“老子早就受夠了看谷歌臉色的日子！每次安卓更新，都得像孫子一樣去適配，還得給他們交專利費！這窩囊氣，老子受夠了！”
他大步走回來，雙手撐在桌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嶼，眼神里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只剩下一名戰友的狂熱。
“顧總，你這個Type-C介面，我投了！不僅投，下一代旗艦機，Mate系列，P系列，全系標配！誰敢反對，老子就撤了誰！”
“至於你說的系統……”
餘大嘴頓了頓，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這事兒太大，涉及到集團層面的戰略調整，甚至要動那幾千億的現金儲備。我一個人拍不了板。”
“理解。”顧嶼點點頭，神色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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