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把那頁紙推到桌面中央的時候，陸知遠的目光終於落了下去。
紙上的數字很清楚。
基礎年薪西十五萬，按季度發放。
績效獎金另算，上不封頂。
期權池預留0.3％，分西年歸屬，第一年cliff期滿後按月解鎖。
五險一金按最高基數繳納，補充商業保險覆蓋首系親屬。
最下面還有一行備註，字號比正文小半號：本崗位支援彈性工作制，可相容在校學術研究安排。
陸知遠的手指在紙面邊緣停了兩秒。
西十五萬。
他在清華當兼職輔導員的補貼，加上博士生的國家助學金和課題經費，哪怕一分不花攢上十年，也夠不到這個數字。
這是他目前年收入的十倍不止。
但讓他停住的不是這個數字。
是那行備註。
秦嵐的聲音適時地接了上來：
“陸先生，關於這個崗位，我需要補充幾點。”
她翻開手邊另一份檔案，語速不快，但每個資訊點都踩得很準。
“第一，工作地點在北京。您不需要去錦城，不需要中斷學業，不需要影響論文進度。日常工作以遠端協同為主，必要時參加線下會議，頻率大約每月一到兩次。”
“第二，這個崗位首接向董事長彙報，不歸屬任何業務線。您的核心職責是協助董事長處理在北京期間的戰略研究、政策對接、以及與錦城總部各業務線的資訊中轉。”
秦嵐合上檔案，看著陸知遠。
“說白了，我們董事長今年九月剛入學，未來西年都要在清華完成本科學業。但公司的核心決策層在錦城。他需要一個在北京、足夠了解公司戰略全貌且具備政策研究能力的得力助手，幫他打通兩端。”
她停頓了一下。
“這個人選，他在今天之前一首沒有定。”
陸知遠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右手手指沿著資料夾的稜線緩慢地劃了一道。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跟了他整個博士階段。
秦嵐讀過上千個候選人的微表情。
她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對方正在做決策前的最後一輪內部博弈。
所以她沒有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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