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陽的冬天跟錦城差不多，溼冷，悶。
車子在產業園門口停下來，陳橙推開車門，第一眼就愣住了。
她在資料上看到的那些數字，什麼佔地多少畝、員工多少人，現在全部變成了肉眼可見的東西。
廠區大門兩側的指示牌換了，字型更正式。
停車場裡整整齊齊停著一排通勤班車，側面印著“星舟科技”的標誌。
“這規模……”陳橙嘴裡跑出這三個字，後半句沒說完。
顧嶼下車，揹著手往裡走，也沒回頭，聲音很平。
“你是第一次來，感受一下。”
陸知遠跟在後面，兩手各捧著一個資料夾，步子穩當，眼觀鼻鼻觀心，像個行走的影印機。
進了廠區主樓，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比顧嶼上次來明顯多了一倍不止。
研發區那邊隔著玻璃能看到三西十個工程師對著螢幕坐著，顯示器上跑的全是引數圖表，黑壓壓一片。
迎面走來兩個人。
張雅走在前面，穿著一件深色職業西裝，頭髮盤得很規整。
旁邊跟著李一男，今天沒戴眼鏡，換了副接觸鏡，手裡夾著一份檔案。
“顧總，準時哦。”張雅先開口。
“廢話，我要是不準時，陸知遠早打電話催了。”
顧嶼掃了一眼她身後，“這是陳橙，拾光投資的CEO，我專門帶來看看。”
張雅側過身，跟陳橙點了下頭，眼神上下量了她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陳總，張雅，星舟這邊的總裁辦主任。”
陳橙伸出手。“張總好，久仰。”
“哪兒的話，還沒打過什麼交道，說久仰有點言過其實。”
張雅握了一下，語氣隨意，但底氣足。
李一男站在旁邊，沒有搭話，只是看了陳橙一眼，算是打了個招呼。
顧嶼沒有在這裡多耽誤，往裡走了兩步，首接問張雅。
“蜂鳥這邊最近情況怎麼樣，跟我說說。”
張雅跟上去，一邊走一邊說。
“首批十萬臺己經全部交付了，比預計早了三天。二手平臺上現在還有加價的，價格基本穩在八千到九千之間，主要是年輕使用者在搶，大學生和上班族各佔一半左右。目前每月仍有兩三千臺的自然訂單，主要是首批沒搶到的使用者在補單。”
顧嶼沒有表情，只是“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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