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塞羅那會展中心二層。
貴賓休息室咖啡味很重。陳威特仰頭倒光杯底的濃縮咖啡。
苦澀液體滑過喉嚨，壓下十二小時跨國航班帶來的疲憊。
他連夜從新加坡樟宜機場飛過來。落地首奔展館。行李還在酒店車上沒拿下來。
對面沙發坐著李一男。這位星舟科技CEO低頭划動平板螢幕。
手指快速撥動。他在核對稍後釋出會的技術圖紙。
陳威特放下咖啡杯。陶瓷杯底碰擊玻璃茶几，磕出脆響。
“李總，流程按昨天的走。”陳威特揉壓發脹的太陽穴。
“你主講技術展示和願景。場子熱透，我帶那份檔案上去。”
李一男抬起頭。平板螢幕冷光打在臉上。
“這份倡議書，膽子大。”李一男反扣平板放腿上。
“這幾頁紙砸出去，等於當眾扒掉矽谷那幫人的底褲。”
陳威特笑出聲。胸腔震動。
“老闆特意把我從新加坡調過來，就為幹這個髒活。”
陳威特拿過公文包，抽出一份裝訂好的英文檔案，拍在桌上。
“他們籤不簽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皮球，咱們得光明正大地踢到他們半場去。”
李一男站起身。他伸手整理西裝領帶，撫平褶皺。
“走吧。”李一男拿起桌上的參展證掛在脖子上。
“那些國外媒體早把二號廳擠爆了。咱們先去展臺看一眼。”
兩人並肩推開休息室大門。
三號展館內的聲浪撲面而來。人聲鼎沸，夾雜著各種語言的驚呼和討論。
展會開館兩天。星舟和星火的聯合展區被圍得水洩不通。
大批掛著路透社和彭博社證件的外媒記者，舉著長槍短炮對準展臺。鎂光燈頻頻閃起，晃得人眼暈。
陳威特剛走到展臺外圍防護欄。宋晨從人堆裡擠出來。
這位海外部總監的淺藍色襯衫後背溼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手裡攥著厚厚一沓名片，臉上的潮紅退不下去。
“陳總，李總。”宋晨迎上前，把手裡那堆名片遞過去。
“早晨開館三小時，收了西百多張。全是歐洲那邊的渠道大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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