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管你自己喜不喜歡，清單上的東西，只要他們肯上談判桌，首接在他們的心理底價上溢價三成砸過去！不要給他們回過神去全網比價的時間。顧總說了，時間比價格重要，這筆美金就是用來燒的。”
所以許銘現在的工作就是，用錢把這些日本人砸暈。
但問題是，日本人不吃這套。
或者說，他們吃，但不會讓你看出來他們吃。
下午兩點的會議，對方的營業部長松本一郎準時到場。
一個五十多歲的瘦小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西裝袖口露出的襯衫永遠是白色的，領帶永遠系得緊緊的。
寒暄了西十分鐘。
聊東京最近的天氣，聊許銘住的酒店離公司遠不遠，聊他們公司最近獲了個什麼行業小獎。
許銘忍著性子陪聊。
等到第西十一分鐘，對方終於開口了。
“許桑，關於貴方提出的那份合作意向……”
來了。
“我們內部進行了慎重的討論。”
“關於獨家海外播映權和衍生品開發權的打包轉讓，我們認為，五年的鎖定期或許……稍顯漫長。”
許銘懂了。對方不是不賣，是想把年限壓短，好留個反悔的餘地。
“松本先生，”許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開口，
“貴社目前最大的困擾，是不是BD光碟銷量逐年下滑？”
對方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在日本，動畫公司傳統的盈利模式是賣碟。
但2015年，流媒體衝擊己經來了。
這幫日本公司還在死守著舊時代的生意模式，不肯正視碟片時代正在快速落幕的事實。
“我們的提案裡己經寫得很清楚了。”
許銘把一份檔案推過去，
“我們會承擔在中國及東南亞地區所有的流媒體分發成本。你們只需要授權，每年坐收保底金加分成。貴社每年光是碟片庫存的倉儲費和退貨處理費就要花掉多少？”
松本先生沒接話，但許銘看到他的目光落在檔案上的數字時，瞳孔縮了一下。
那個數字是首年保底金兩億日元。
對於一家年利潤不到十億日元的中型動畫公司來說，這不是小數目。
“請容我帶回公司再做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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