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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知道,沈家以美為尊。
孃親懷孕六個月時,就請了神醫來給肚子裡的我摸骨看相。
只因祖母放了話,誰的孩子好看,誰就能繼承家產。
宋姨娘懷的庶妹被誇作仙子轉世。
輪到我時,神醫對著孃親的肚子捏搓半天,最後嘆了口氣:
「肉胞眼,掃帚眉,醜得像癩蛤蟆成精,夫人還是引產等下一個吧。」
全場鬨堂大笑,宋姨娘更是尖聲嘲諷:
「姐姐,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您自己長了一張讓人倒胃口的臉,這肚子裡的種又能好看到哪兒去?」
孃親下意識捂住臉上的疤,又強擠出笑容討好。
而我在羊水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笑話,我怎麼會醜?
上輩子去寺廟上個香,王孫公子為了搶我身邊的蒲團,差點把大殿門檻踩塌。
死後,我又把積攢的功德全換成了美貌值。
什麼摸骨看相?
摸得出凡人的臉,那神的臉呢?
......
祖母一向厭惡孃親。
當聽到神醫斷言她肚子裡是個醜八怪後,當場摔了手裡的茶盞,指著孃親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你這種貨色,要不是當年對硯兒有救命之恩,你給沈家提鞋都不夠格。」
這話雖然難聽,但也沒錯。
沈家世代經營胭脂生意,以美為尊。
府裡的丫鬟各個生得楊柳細腰,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在玉春樓當花魁。
更別提那些受寵的姨娘,哪個不是絕色傾城。
唯獨孃親是個異類。
她臉上的疤坑坑窪窪的,長得實在醜陋。
被祖母劈頭蓋臉這麼一頓罵,孃親頭也不敢抬,只小心翼翼跪在祖母腳邊,輕輕替她捶著腿:
「母親,您彆氣壞了身子,都是兒媳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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