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停在距離他皮膚不足三寸的位置。
「告訴我,你在新婚之夜,究竟對我動了什麼手腳?」冷芊雪的質問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帶著凌厲的壓迫感。她不相信天下有白吃的午餐,更不相信這個風評極差的紈絝世子,會平白無故地擁有一身神鬼莫測的手段。
然而,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凌逸塵的反應卻讓冷芊雪感到一陣錯愕。
此時,桌案的另一側正放著一杯剛沏好的熱茶,茶水正向外冒著騰騰的熱氣。
凌逸塵自顧自地伸出右手,端起那隻青花瓷茶盞。
「我們只是做了夫妻之間該做的事。」
他就這麼無視了咽喉前的劍鋒,將茶盞送到嘴邊,淺淺地飲了一口。
這漫不經心的舉動,徹底激怒了冷芊雪。她正準備將長劍再往前送一寸,逼迫對方就範。
就在這時,凌逸塵開口了。
「冷家的《冰心決》確實是一門不可多得的上乘功法,能夠極大程度地激發武者的潛能。」凌逸塵看著冷芊雪,「只是這套功法在推演時出了岔子,太過剛硬,當你練到第四層時,下丹田凝聚的極陰真氣會向上逆流,與胸口的陽脈發生正面衝突。長此以往,經脈必然受損,氣血瘀滯,這就是你右肩經絡斷裂的真正原因,我說得對嗎?」
冷芊雪握劍的手當即僵在半空。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凌逸塵。
《冰心決》第四層的致命缺陷,是冷家歷代家主臨終前才會口口相傳的最高機密。
整個北境大軍中,即便是跟她出生入死多年的心腹副將,也絕對不知道這個秘密。
這個成天流連於煙花柳巷的鎮北侯世子,怎麼可能一口報出她最大的功法弱點?
冷芊雪試圖用更強硬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的動搖。
雖然她沒有退縮,但這短暫的停頓,已經徹底暴露了她的心虛。
凌逸塵等的就是這個反應。
他手腕發力,將劍鋒從自己的咽喉前一點點撥開。
「既然你知道自己練的是有缺陷的功法,那就該明白,孤陰不長,孤陽不生。」凌逸塵的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調侃,「那天晚上,我只不過是藉著夫妻之間那點事,順手幫你疏通了一下倒逆的陰陽氣機罷了,我幫你把那股淤積的陰氣引入大周天,修復了受損的經絡,僅此而已。」
「而且,你現在這副舉劍指著救命恩人的架勢,可不是求教該有的態度。」凌逸塵靠回椅背上,毫不客氣地點評道。
冷芊雪的臉色青白交替。
那場令她屈辱無比的洞房,竟然成了對方幫她打通經絡的契機。
驕傲如她,絕對無法接受這種帶有施捨意味的救助。
她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鏘」的一聲,她握住劍鞘,用力將那半截劍刃推了回去。
「就算你誤打誤撞解了我的危機,那又如何?」冷芊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凌逸塵,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嚴肅,「北境的防線,事關離陽王朝的生死存亡,那是冷家用無數條人命填出來的。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也不管你在這京城裡暗中結交了什麼勢力,你休想利用這點恩惠,或者憑藉你那剛到手的夜巡司權力,去僭越干涉冷家的北境軍權。」
「別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你敢在背後生事,我絕不留情。」
。走要正雪芊冷,罷說
。他了住卻塵逸凌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