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看向小善,「姑娘請坐。」
小善依言在他對面坐下。
崔嵬目光在她手上短暫一頓,出聲詢問:「你的傷好些了嗎?」
小善沒想到他還記得這件事,回道:「已經好多了。」
「我送你的藥,可還好用?」
小善指尖微微一頓。
那幾瓶藥,她甚至沒有帶回侯府,從杜府離開的馬車上,秦瓚便因為心中不快,將那些藥盡數丟掉了。
小善沉默只有極短的一瞬,很快便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指揮使的藥果真好用。用了幾次,身上的傷便不怎麼疼了。」
崔嵬看著她,沒有說話。
小善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主動將話題轉回正事,「……不知指揮使想問什麼?」
崔嵬這才收回目光,「姑娘從前一直生活在竹谿?」
小善嗯了一聲,點點腦袋。
「幾歲到的竹谿?」
小善想了想,正要回答,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秦瓚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崔指揮使怎麼來了此處,實在叫我好找。」
小善側目,秦瓚已大步進了院子,身後跟著一眾僕從。
他顯然是特意趕來的,身上還穿著今日去兵部當差的官服,跟在後面的除了管事和幾名小廝,還有碧雲。
見到那張臉,小善下意識捏了下手指。
秦瓚走到石桌前,向崔嵬拱手行禮,「馬上便到午膳時辰了。我方才去聽雪堂請指揮使入席,卻沒有見到人。詢問藍大人,他也不知道指揮使去了何處。幸而有小廝看見指揮使往海棠春塢這邊來了,我這才尋過來。」
他說完,看了一眼坐在崔嵬對面的小善,「指揮使方才在問什麼?」
崔嵬神情淡淡,「沒什麼。」
秦瓚卻沒有就此作罷,客氣笑道:「小善曾與我在竹谿做過三年夫妻。她的事情,我最是瞭解。指揮使若有什麼想知道的,問我便是,不必親自來這一趟。」
崔嵬抬眸看向他,「世子的妻子,不是宋姑娘麼?」
秦瓚一頓。
這句話乍聽之下沒什麼問題,只是恰好戳中了秦瓚的痛處。
他與小善在竹谿拜過堂,做過夫妻,可回京以後,他迎娶宋清嘉為正妻,又要將小善納為妾室。
如今再口口聲聲說小善曾是他的妻子,不免可笑。
秦瓚臉色因此有些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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