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善卻沒有停下,「我不是想讓你追我,也不是想讓你在我與宋清嘉之間作出選擇。若是今夜城門沒有戒嚴,我早就離開京城了。此後無論你寵愛誰,娶多少妻妾,生多少兒女,都與我沒有半點關係。」
秦瓚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你閉嘴!」
小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眉頭卻沒有皺一下。
秦瓚死死盯著她,「我對你還不夠嗎?」
小善反問:「殺了何平,就是你口口聲聲說的對我好?」
秦瓚呼吸一滯,「何平貪財誤事,擅離職守,本就該罰……」
小善一字一句道:「他該不該罰,是侯府的規矩。可你明知道他罪不至死,還是故意當著我的面將他打死。你不是在罰他,你是在威脅我。你想讓我害怕,再也不敢逃走。可你難道沒有想過嗎?我越是害怕,也越是看清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秦瓚盯著她,眼底一片猩紅,「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小善諷刺:「你偏執。自私,眼中只有自己。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救了你,與你成親,若是能回到三年前,我必定眼睜睜看著你死在林子裡,不會心軟一次!」
話音落下,屋內驟然安靜。
秦瓚手上的力道一點點收緊,彷彿恨不得將她的腕骨捏碎。
他也的確動過這個念頭,如此大膽,如此惡毒,不如今日就要了她的命!
只是良久,秦瓚又低低地笑出聲來,「好……很好……」
他猛地鬆開小善,站起身來,「我倒要看看,你這份骨氣究竟能夠撐到什麼時候!」
說完,秦瓚大步離開。
房門在身後合攏。
小善直到聽見鎖釦重新落下,緊繃的肩背才微微鬆了一下。
她低頭,手腕已經浮起一圈青紫的指痕。
她的臉色沒什麼變化,索性放下衣袖遮住痕跡。
既然已經失敗一次,他不會再相信她的順從。
那麼她也不必再說那些違心的話。
他們要麼將她鎖到死,要麼她遲早有一日會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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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瓚在海棠春塢外枯站許久,天將亮時,一個轉身,去了書房。
碧雲一直守著,聽見腳步聲,急忙迎了出來,見秦瓚臉色難看,又識趣地沒有多問,低聲道:「世子忙了一夜,想必累了。奴婢已經叫人備了熱水,也重新煮了安神茶。」
秦瓚看了她一眼。
碧雲穿著一身淡粉色衣裙,眉眼溫順,望著他的目光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愛慕。
從前他並未覺得這份愛慕有多麼難得,他身份尊貴,京中傾心於他的女子數不勝數,碧雲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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