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亮依舊是亮堂的。
無邪走到黑瞎子身邊,遠遠地看著黎簇幾人,他輕聲道:“其實你有時候和那群張家人很像,總會讓我恍惚。”
黑瞎子看了眼張無,緩緩開口道:“姓張的都不會痛,我起碼還是會痛一痛的。”
張無轉頭,看向兩人。
黑瞎子笑了下,隨後朝無邪問道:“接下來你準備去哪?”
無邪也跟著笑:“去一個我想去的地方,這裡就交給你了,張無,王萌,我們走吧。”
天空開始下起小雨,那雨很痛,黑瞎子和無邪拿出特製的傘,展開。
往前走了一段路,張無聽到黑瞎子的聲音:“別把自己搞死了,不然我沒辦法交差。”
三個人擠在一把傘下,解雨辰交給無邪的信封被他收起,邊走,無邪邊開口:“張無,你覺得,張家人是種什麼樣的人?他們真的不會痛嗎?”
像是隨口一問,無邪並沒有期待張無的回答。
張無聞言沉默了會兒,緩緩開口道:“他們只是太過忙碌,忙到忘記了痛而已。”
......就像曾經的自己。
......就像現在的自己。
跟著無邪,三人在沙漠裡找到一輛滿是油的車,後備箱裡也是油,張無並不覺得這是巧合。
從蒙古的沙漠啟程,周邊的環境變了又變,最後他們停在了一座雪山下。
在廣闊的公路上停車,無邪和王萌換上車裡準備好的厚衣服,穿好衣服後,無邪從揹包裡拿出解雨辰給他準備好的信封,遞給副駕駛的王萌:“這是我這些年欠你的工錢,王萌,你被開除了。”
他有些怔愣,僵硬地接過這個厚厚的信封,聲音滿是不可置信:“為,為什麼?”
無邪開啟車門,將揹包背上,他道:“沒有為什麼,就像全天下每一個解僱員工的老闆一樣,我已經不需要你了。”
張無也下了車,他跟著無邪往雪山裡走去。
墨脫的天氣總是寒冷的,無邪沒有準備張無的厚衣服,他也沒問為什麼,也沒去買一身,只是穿著單薄的探險服跟在他身後。
爬山爬到半路,無邪突然開口了:“你真的叫張無嗎?我託我的朋友去張家問了嘴,他跟我說張家裡根本沒你這號人,而且,你連個字輩都沒有,要麼是假名,要麼你就不是張家人,現在在張家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左利手,說說吧,你到底是誰。”
張無沉默著,口中吐出白霧:“你對我們真的很瞭解,無邪,現在說這些,萬一我惱羞成怒,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
無邪笑了笑:“謝謝你的誇獎,但我已經無所謂了,就像你說的,我現在死而無憾。”
沉默了會兒,身後的張無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對張家瞭解地那麼深,就應該知道一個沒有字輩的張家人是什麼情況,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被逐出了張家,我已經不是張家人了。”
前面的無邪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張無,眼神滿是不可置信:“你說什麼?你被張家驅逐了?”
掃了眼他健全的雙臂,無邪道:“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看著他的眼睛,張無緩緩搖頭:“我不會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