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愣了很久,最後他選擇繼續爬山:“那你是逃出來了?”
張無搖頭:“我走完了全部流程,我的手臂現在應該在樓裡放著。”
聽著這句話,無邪突然笑了,他找個有石頭的地方坐下,拿出一根菸點上:“讓我猜猜,你這健全的身體不會和你身上那個東西有關吧。”
張無坐在他身邊,肯定了他的猜測:“當然,那個黑瞎子已經說出了我的情況,每一份無私的給予都在暗中標記了價格,我所要支付的,不過是一條早該死亡的命而已。”
側頭看向他,無邪發現這個人在笑,又抽了口煙:“所以你快死了?”
張無抬頭,看向他手中的煙:“不知道。”
“不知道?”無邪將手中的香菸捻滅,“那就是還能活一段時間嘍。”
張無補充道:“苟延殘喘而已,希望我能活到看見族長的那一天。”
無邪沒有繼續接話,他重新站起來,繼續往山上走。
雪山的路並不好走,厚厚的一層雪踩在腳下總有種不真實的飄忽感。
最終,他們趕在太陽下山前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廟宇,很大的廟宇,張無看著它竟然晃了神,他對著無邪道:“你居然,連這裡也找到了,看來族長真的交到了可以交心的朋友。”
廟裡的老喇嘛出來迎客,見到來者是無邪,他道:“貴客遠臨,裡面請。”
跟隨老喇嘛來到室內,裡面溫暖的空氣就好像在另一個空間,張無動了動被凍僵的手,舒緩了一下身體。
老喇嘛給他們上了壺酥油茶,他朝無邪問道:“貴客要在這住多久?”
無邪喝了口酥油茶,看著窗外的景色:“我也不知道。”
他轉頭對張無問道:“你呢,你準備在這住多久?”
張無看著桌上的茶,想了想,回答道:“三四天,我這個人閒不下來,等會兒你把你的電話號碼告訴我,等到你要清算的那一天,記得給我打電話,還有這個,這是我僅剩的最後幾枚之一,希望你能活到見到族長那天。”
無邪啞然:“你是在詛咒我?”
張無抬頭看向他:“你的身體狀況你應該最清楚,你活不久,但我希望你能活久一點,總該,好人有好報吧。”
接過張無遞過來的瓶子,他失笑道:“你還信這個?那就借你吉言了。”
老喇嘛看出了他的身份,讓身邊的徒弟給他安排了一間客房。
之後的幾天裡,張無和無邪除了吃飯會碰到以外,其他時候都在各幹各的,互不打擾。
在臨走那一天,張無去看了那座雕像,雕像外部的紋路早已被侵蝕乾淨,他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但在見到它的那一刻,張無虔誠地對其拜了三拜,被清理出的地板上磕出血印。
是他來得太晚了,晚到所有事情已經在做最後的清算,但幸運的是,他趕上了最後的清算。
拜完這座雕像,張無換回那身單薄的探險服,他一個人揹著揹包走了,山上突然開始下起大雪。
看著張無離開的背影,無邪又晃神了,太像了,但也只是像而已,對於張起靈,他永遠能分清楚。
時間一晃過去了一個月,張無終於買到一部手機和一張電話卡,輸入號碼撥過去,等待接通。
。城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