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的苦就用我的舌頭來訴說“咳咳咳......咳咳咳......”
張無突然開始劇烈咳嗽，看他那架勢似乎要將肺咳出來，他突然低頭，之後猛地對上焦老闆的眼睛，嘴巴不自覺張大，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焦老闆看向張無的喉嚨，一隻彩色的蝴蝶突然從張無的嘴巴里飛了出來，一隻兩隻三隻......
蝴蝶觸碰到焦老闆的下一刻，他突然發神經地開始不自覺大笑，嘴裡唸叨著：“無三省啊無三省，你終於落到我手上了，哈哈哈......”
他似乎瘋了。
無數的蝴蝶從張無的嘴巴里，鼻孔裡，耳朵裡飛出來，各色的蝴蝶在振翅過程中落在粉末，吸入粉末的人陷入癲狂的幻覺，就像下了一場雨。
體內的蝴蝶全部噴湧而出後，張無恢復了力氣，他有些踉蹌地來到解雨辰的面前解開他的繩子，他同解雨辰道：“快走。”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離開了這個陷入幻境的營地，在他們離開後，振翅的蝴蝶迅速死亡，那這人也從幻覺中醒來，焦老闆喊著營地的手下：“快給我追！”
張無的恢復能力很好，兩個人從攙扶狀態變成他揹著解雨辰的狀態。
這片野林誰都沒來過，他們只能根據自己的方向感做判斷，在昏暗的林子裡狂奔，全速前進的張無在瞥到一個東西時突然停住，他轉身走到那個東西面前。
解雨辰從他的背上下來，他看到一具屍體靠坐在樹下，這具屍體腐爛的程度很大，一隻手落在地上，指著一個方向，另一隻手比出一個手勢。
相較於解雨辰的疑惑，張無的情緒波動就有些大，人在大限將至的時候反而更加清醒和感性，他眼睛莫名紅了，瞧了眼他腐爛的面部，張無的嘴巴突然動了下，紅色的血液從嘴角流出。
旁邊的解雨辰看到張無抬起一隻手將嘴裡的東西拿出來，是一節舌尖，他將舌尖塞到陳石雨的嘴巴里，解雨辰判斷出這是張無的那個病人，也是那個被放幹血的人。
他的舉動讓解雨辰想起一個民間的傳說，如果是天生殘疾的人下了地獄也無法得到完整的健康，老啞巴——也就是陳石雨沒辦法說話，到了閻王殿想要訴苦告狀只能用別人的舌頭，但如果這樣，那個借給他舌頭的人就無法到閻王殿告狀，而且這種天殘之人的訴苦無人在意。
解雨辰問：“你還信這個？”
張無回答：“我沒辦法下閻王殿。”
處理完後，張無帶著解雨辰往屍體指的方向跑去，中途，解雨辰問：“他的手勢是什麼意思？”
張無道：“雷城。”
跑了一段時間後，天空色完全暗下來，張無和解雨辰找了處平坦的地方生火休息，他們劇烈運動了很久，張無讓解雨辰先休息，他來守上半夜。
解雨臣點頭，慢慢閉上眼睛。
他是睡到自然醒的，此時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他有些疑惑張無為什麼不將自己喊醒，面前的篝火還燃著，解雨辰看過去，發現張無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解雨辰立馬跑到張無身邊，聽到他嘴裡喃喃著話：“族長，對不起，對不起......我失敗了，族長......”
解雨辰摸了摸他腦袋，發現他身上的紋身都燒出來了，周邊又沒有水源，解雨辰不敢離這裡太遠，害怕迷路，只能拍打著喊著他的名字：“張無，張無，張無！”
似乎是起了作用，張無慢慢地有了反應，解雨辰將他靠在篝火邊的樹上，害怕張無再次睡過去，他開始找話題聊：“你感覺怎麼樣？”
張無的狀態有些迷迷糊糊地，他動了動腦袋，往解雨臣那邊偏：“我馬上就要死了，解雨辰，你能給我辦個盛大的葬禮嗎？”
解雨辰聞言，說起了俏皮話：“我看你是發燒燒糊塗了，你們張家人可是一頂一的耐活。”
張無緩緩搖頭：“我從不騙人，巴代札放在我身體裡的蟲子已經沒了，裡娜岐，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能不能告訴我，治療天授的藥到底存不存在？我好累，好累好累，族長，對不起，我食言了，族長，族長，你來接我了嗎族長......”
恍惚間，他看到族長站在他眼前，蹲下身子看著他，摸了摸他的腦袋告訴他：“張璟無，你做得很好，我來接你了。”
”......長族，長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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