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林小雨。
女孩的右手食指纏著創可貼，手邊還擺著一杯己經泡得發白的速食麵。
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開著十幾個表格，右下角顯示的最近登入時間是凌晨一點十七分。
沈楠沒有繼續和陳強爭執，而是拉開椅子坐到電腦前。
陳強神態陰沉，一把按住顯示器：“你想幹什麼？”
沈楠表情平靜，將他的手從螢幕邊緣推開：“完成任務。主管不是說讓我們整理投訴記錄嗎？”
陳強一時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他盯了沈楠幾秒，最終冷著臉離開辦公室。
房門“砰”地關上。
林小雨明顯鬆了一口氣，開始彎腰整理檔案時，一張便利貼從袖口掉了出來。
沈楠眼疾手快地踩住。
便利貼上寫著一串檔案編號，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不要相信系統裡的己處理。”
沈楠不動聲色地撿起便利貼。
白薇正在鏡頭前幫忙裝訂檔案，並沒有注意到這邊。
沈楠神色如常，將紙條壓在掌心：“系統和紙質記錄哪裡對不上？”
林小雨臉色驟白。
她下意識看向緊閉的辦公室門，不安的抓緊衣角：“沈老師，您別問了。我還在實習，要是惹陳主管不高興，我拿不到實習證明。”
沈楠沒有逼她，將自己沒拆封的礦泉水遞過去。
“不想說可以不說。你先喝水，嘴都快乾成二維碼了。”
林小雨怔了一下。
攝影師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忍住。
女孩接過水，眼圈卻慢慢紅了。
“我己經連續加班十七天了。投訴處理不好是我的錯，系統對不上也是我的錯。昨晚主管讓我把沒處理的投訴改成業主己撤銷，我不願意，他就讓我錄了一整夜表格。”
沈楠眉眼微冷，指向碎紙機裡的紙屑：“這些也都是他讓你銷燬的？”
林小雨咬住嘴唇，含著眼淚點頭。
地下車庫漏水己經持續兩個多月，多名業主反覆投訴。
陳強擔心問題影響季度考核，便讓人將投訴狀態全部改成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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