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顧明遠快速開好藥，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全程半點沒敢碰到溫枝分毫。
交代完畢，他提著醫藥箱悄聲離開，心裡忍不住再度感慨——
傅總這哪是養個小姑娘，這是寶貝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讓外人碰啊。
他走後，傅斯宴又擰了溫水毛巾，坐在床邊，親自動手給她擦拭四肢和額頭。
動作帶著一股生疏的笨拙，但每一寸都放得極輕。
溫水毛巾擦過她的額頭。脖頸。手臂，擦到腰側軟肉的時候，她輕輕哼了一聲，翻了個身。
“弄疼了？”他立刻停手，湊近了看她。
“沒有......”溫枝沒醒，只是翻了個身又沉沉睡過去。
傅斯宴鬆了口氣，繼續沿著她後背的脊柱溝緩緩擦下去，再換一面擦她的腿。
輕輕擦過瓷白如玉的腿，柔軟的皮肉凹下去又彈回來。
他做這些的時候，神色專注得像在處理一樁重大併購案。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手心裡全是汗。
後半夜，溫枝終於退了燒。
她緊皺的眉頭慢慢鬆開，呼吸也變得平穩綿長。
傅斯宴靠在床頭，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頭，一隻手還搭在她額頭上試探溫度。
“唔......”溫枝在睡夢中往他手心裡蹭了蹭，像一隻終於找到主人掌心的小貓。
傅斯宴低頭看著她恢復血色的小臉，心口湧起一種近乎疼痛的柔軟。
他承認一開始只當她是隻漂亮金絲雀，花錢買回來圈在身邊解悶，可看她燒得昏昏沉沉抓著他不肯放時，他才清楚，自己早就捨不得只把她關起來了。
他低頭，嘴唇貼在她溫熱的額頭上，停留了很久。
“枝枝。”
他的嗓音極輕，輕得像怕驚醒她。
“快點好起來。”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臥室的時候，溫枝終於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先是看見窗簾縫隙裡那一線金色的光，然後偏過頭，看見靠在床頭的傅斯宴。
他下頜冒出一層青茬，眼底有淡淡的青黑，但看向她的那雙眼清明又專注，像是根本一夜沒閤眼。
溫枝聲音又輕又啞帶著病後的虛弱：
“傅斯宴......你一夜沒睡？”
“嗯。”他伸手摸她的額頭，貼上去試探了片刻，嗓音帶著整夜未眠的沙啞，“不燒了，還難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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