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在他懷裡蹭了蹭，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帶著生了一場病之後的倦怠和撒嬌：“我昨天晚上做夢了。”
傅斯宴皺眉：“夢到什麼了？”
“夢到你走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小了，“我喊你，你不理我。”
傅斯宴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不走。”
“真的？”
“真的。”
溫枝在他懷裡安靜了片刻，然後仰起臉，用那雙還帶著病後水汽的眼睛看著他。
“傅斯宴，你不會把我丟下對不對？”
她問得很輕，像一隻被雨淋過的小鳥，怯生生地縮在屋簷下問那個人會不會趕她走。
她想起第一天來到這裡，就是父親無情把她賣給了蘭夜會所，直到現在她的父母還沒有任何動靜。
他們把她拋棄了，所以現在害怕傅斯宴也拋棄她。
傅斯宴低頭看著她。
她那雙眼尾還泛著病後的紅，睫毛上掛著碎碎的水珠，嘴唇乾乾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
可就是這副脆弱又依賴的模樣，把他心裡最硬的那個角落徹底融成了一片柔軟的水。
他抬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眼角那一點溼潤。
“不會。”他嗓音很低，低得像一句承諾。
溫枝看了他兩秒，然後忽然彎起眼睛笑了，笑容又甜又軟，像一朵被春雨洗過的花。
傅斯宴低頭，俯身覆上她柔軟的唇。
淺淺的一個吻，溫柔又繾綣。
可他下巴淺淺的青茬蹭在她細膩的臉頰和唇角，磨得她微微發癢發疼。
溫枝下意識皺起小臉，微微偏頭躲開，軟軟哼哼：“扎......不舒服。”
她睫毛輕輕顫著，委屈巴巴的樣子惹人憐愛。
傅斯宴抵著她的唇角，氣息滾燙落在她唇上：
“嬌氣。”
嘴上這麼說著，他卻捨不得讓她半點不舒服。
鬆開攬著她的手，他起身低聲道：“等著。”
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傅斯宴洗漱完畢回來。
下巴的青茬盡數剃得乾乾淨淨，皮膚清雋利落，只剩一片微涼乾淨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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