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正窩在母親懷裡小聲說著話，看見他過來。
仰起臉，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翹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傅斯宴在她身邊坐下，長臂一伸攬住她的腰，把她從母親懷裡接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裡。
林秀芝看著這一幕，女兒靠在那個氣場強大的男人懷裡時的自然和依賴，心裡最後那點忐忑終於落了地。
她又坐了一會兒，拉著溫枝的手反覆叮囑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天冷了加衣服別感冒，說一句掉一滴淚。
溫枝也跟著掉眼淚，攥著母親的手不肯放。
分別的時候，溫枝站在門口看著母親走遠，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整個人縮在傅斯宴懷裡一抽一抽的。
傅斯宴低頭看著她哭成小花貓的臉，伸手把她臉上的淚擦乾淨，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尾。
“別哭了。”他嗓音低低的，“你媽那邊，我會安排好。”
溫枝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他，吸了吸鼻子：“什麼？”
“送她去最好的療養院養病，有專人照顧，你隨時可以去看她。”傅斯宴的語氣平淡，可每一個字都落得穩穩的，“你爸那邊，我讓阿權盯著，他翻不出什麼浪。”
溫枝愣愣地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聲音又軟又啞帶著鼻音：“傅斯宴......謝謝你......”
傅斯宴低頭，在她哭得溼漉漉。軟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別哭了。”他第二遍說這個話，語氣比第一遍軟了不止一點，“再哭眼睛就腫了。”
溫枝聞言，下意識眨了眨眼睫，摸了摸自己的眼皮。
“真的腫了嗎？會不會很難看？”
傅斯宴低頭看著她那副緊張兮兮的小模樣，眼底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抬手捏了捏她泛紅的鼻尖：“不難看。”
“真的？”穩溫枝嗓音軟糯糯的。
傅斯宴：“真的。”
溫枝這才放心了，吸了吸鼻子，把最後那點眼淚憋回去，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
傅斯宴被懷裡軟若無骨的觸感激得下腹緊繃，隨後二話不說攬著她往屋裡走，穿過大堂上了旋轉樓梯，推開主臥的門。
燈沒開，只有走廊透進來的光把房間籠在一片曖昧的昏暗中。
溫枝剛被他放在床沿坐下，還沒坐穩，下巴就被他抬了起來。
傅斯宴的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沉悶的力道。
生病那幾天她燒得迷迷糊糊，他守了一夜，又連著好幾天看著她蔫蔫的模樣，連親她都怕弄疼了她，只能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又一個極輕的吻。
如今她好了，臉色紅潤了，又在他面前哭了那麼一場，把所有的脆弱和依賴都攤開給他看。
他忍了太久。
“唔......”溫枝被他親得往後仰，整個人倒在深灰色的床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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