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站在畢業生方陣裡,和周圍的同學一起笑著合影。
她遠遠就看見了傅斯宴。
他坐在特別席位,黑色西裝,周圍四五米之內自動形成真空地帶,好幾個女生偷偷往那邊張望又不敢靠近。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溫枝隔著人群朝他笑了一下,在陽光下彎起的眉眼像一彎月牙。
典禮結束之後,溫枝抱著花束朝他跑過去,學士帽在頭頂一晃一晃的。
傅斯宴伸手接住她。
“畢業快樂。”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溫枝仰著臉笑,眼眶有點紅:“謝謝你。”
謝他什麼她也說不清楚,謝他把她從蘭夜會所帶出來,謝他給了她一個家,謝他讓她可以像正常人一樣讀完大學。拿到學位。
傅斯宴伸手把她學士帽的流蘇撥正,嗓音低低的:“回家吧。”
畢業之後沒過多久,傅斯宴說帶她去度假。
溫枝以為就是海邊或者哪個度假村,直到飛機落了地,
她被一輛高爾夫球車接上,沿著海岸線開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看見前方那座從海面上凸起來的島嶼。
溫枝站在沙灘上愣了好半天,回頭看見傅斯宴從車上下來,朝她走過來。
“整座島都是你的?”她問。
“嗯。”傅斯宴走到她身邊,抬手把她被海風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我們的。”
溫枝心裡像被什麼溫溫熱熱的東西填滿了。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比基尼,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紗裙,光著腳在沙灘上跑來跑去。
細軟的沙子從腳趾縫裡擠出來,癢癢的,她一邊跑一邊低頭撿貝殼。
跑累了,她撲通一聲趴在傅斯宴身上。
溼漉漉的長髮蹭了他一身水和細沙,混著海風的鹹味和她的體香一起鑽進他鼻腔裡。
傅斯宴躺在遮陽傘下的躺椅上,伸手托住她的腰,把她穩穩撈在懷裡。
溫枝趴在他胸口仰起臉,被太陽曬得臉頰泛著微微的紅。
“傅斯宴,”她軟聲說,“這裡好漂亮,以後我們每年都來好不好?”
傅斯宴看著她被陽光和海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伸手把她鼻尖上那一小粒沙子擦掉。
“好。”
嗓音溫柔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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