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日,溫枝頭一回以太子妃身份受東宮眾僚拜見。
她坐在謝清寒身側,渾身不自在,滿殿的人頭黑壓壓地低下去,齊聲喚“太子妃金安”。
溫枝緊張得指尖都縮起來,悄悄在袖底攥住了謝清寒的衣角。
謝清寒不動聲色地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攏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細細摩挲,面上仍是那副溫潤清冷的模樣,
只偏頭朝福安略一頷首:“開始吧。”
拜見之禮繁冗,溫枝半個字也聽不進去,只感覺到謝清寒的手一首沒鬆開。
她的手指被他輪流輕輕捏著,從指尖到指根,像在把玩什麼軟乎乎的小玩意。
溫枝耳朵微紅,抽了一下,沒抽動。
好容易熬到禮畢,三皇子謝清昀湊上前來,笑嘻嘻地拱手:“嫂嫂這一身太子妃的派頭,可比我大哥還像那麼回事。”
溫枝紅著臉正要說話,謝清寒淡淡掃了他一眼。
謝清昀喉頭一梗,立刻往後退了兩步,乾笑道:“弟還有事,先走了,先走了!”
眾人散去後,溫枝小小地撥出一口氣,整張臉紅撲撲的。
“我是不是很丟臉……”
謝清寒側過頭看她,目光從她透著薄紅的眼尾一路滑到她仍被他握著的手指上,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你只需坐在這裡好看就夠了。”
溫枝低頭“唔”了一聲,心裡甜得冒泡。
午後,溫枝忽然想起棠梨院裡的那株海棠。
那是她初來東宮時最先進眼的一處景色,如今她搬去了更寬敞的寢殿,倒有日子沒回去看過了。
“表哥,”她仰起臉,“我想回棠梨院看看那株海棠。”
謝清寒正在案邊批摺子,聞言放下筆:“現在?”
溫枝眼睛亮晶晶地點頭。
他便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吧,正好今日摺子不多。”
到了棠梨院,滿院海棠開得正盛。
深秋將盡,這處院子卻依舊暖融融的,粉白花瓣層層疊疊墜在枝頭,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
溫枝像只重歸舊地的小雀,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院中有一架鞦韆,是謝清寒命人替她修的,用紫藤蘿和軟藤編成。
溫枝坐上去,回頭衝他笑:“表哥,你推我。”
謝清寒便站在她身後,手掌輕推她的後背。
。花的樹一了落抖像,來下落地凌凌清聲笑的,弧的出劃中空在子的枝溫,來起晃韆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