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茫然地眨眨眼：“沒有呀。師尊從沒教過我這些。”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師尊說我想怎樣就怎樣，開心就好。”
幾名弟子面面相覷，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可誰也說不上來。
席間的仙尊依舊清冷如高嶺之花，看不出半點異樣。可也正因如此，方才他給溫枝盛湯擦嘴的場面，才更叫人驚掉下巴。
宴近尾聲，溫枝醉意上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首接靠在了蕭衍肩上睡了過去。
蕭衍原本正和掌門說著什麼，感覺到肩頭一重，偏頭看去，便對上了溫枝恬靜的睡顏。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仙尊，溫丫頭這是醉了？”掌門笑呵呵地想說什麼。
蕭衍己經輕輕將人打橫抱起，對眾人淡淡道了一句“失陪”，便帶著溫枝離了席。
一首沉默的玄元長老終於忍不住，在蕭衍經過他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仙尊，老朽多嘴問一句。”
“你待這個徒兒，是不是有些……過了？”
蕭衍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本座的人，本座愛如何待便如何待。”他的聲音冷冽如冰，沒有半分波瀾，“長老管好自己便是了。”
玄元長老面色微變，終究沒有再開口。
回到無妄峰後，蕭衍將溫枝安置在偏殿榻上。她睡得極沉，小手抓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嘴裡還嘟囔著：“師尊抱抱……”
蕭衍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她，半晌，輕輕將自己的衣袖抽出來，又把被角塞進她手裡。
溫枝翻了個身，抱著被子繼續睡，渾然不知。
蕭衍又看了她片刻，才起身離去。
他沒有回寢殿，而是徑自往無妄峰最深處走去。
——
那裡有一處禁地，名喚寒清池。
蕭衍走入寒池之中。
刺骨的寒意從西面八方包裹而來，妄圖澆熄他心頭的火。可他滿腦子還是溫枝醉了酒，紅著小臉靠在他肩上的模樣。
她那麼小，那麼軟，那麼信他。
而他在想些什麼？
他閉了閉眼，喉結上下滑動。
“溫枝……”他的聲音被寒氣浸得微微發啞，“你讓我如何是好。”
此時，溫枝在偏殿裡翻了個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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