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枝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
她只是看到了師尊，心裡那些不安和空落落的感覺就全被填滿了。
她本能地朝他走過來，嘴裡軟軟地喚著：“師尊……我醒來看不到你，我害怕……”
蕭衍的呼吸驟然一亂。
她走過來，因為醉意腳步有些不穩。眼看就要滑倒，蕭衍伸手一撈，將人穩穩地撈進了懷裡。
溫枝撞進他懷裡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他的身體好燙。
寒池水是冷的，他的身體卻燙得像燒著一團火，那股清冽的松雪氣息夾著水汽鋪天蓋地地壓下來，燻得溫枝更暈了。
她伸出手手環住他的脖頸，臉埋在他頸窩裡，嘴裡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師尊身上好香……”
蕭衍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撐在她身後的寒石上，呼吸粗重得不像那個清冷出塵的仙尊。
可他沒說話，就這樣縱著她抱著，縱著她把臉埋在自己頸間，縱著她迷迷糊糊地在自己懷裡亂蹭。
他本可以推開她，送她回去。
他本可以，像從前一萬年一樣，冷漠、剋制、退避。
可他什麼都沒做。
甚至沒問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
他從來沒教過她何為師徒之防，何為男女之界，只等著她自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來。此刻他的小獵物循著他的氣息，走到他懷裡了，他只想享用。
溫枝不知道師尊在想什麼，此時她的目光正落在他唇上。
那唇形極好，薄而不削，唇色偏淡。
溫枝盯著那裡，看得入神，小腦袋裡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嘴唇下意識地微微張開，像只被勾了魂的小兔子。
蕭衍察覺到了她的視線。
他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就貼在她耳畔，像有人拿著一片羽毛，順著她的耳廓輕輕掃過去。溫枝的耳尖瞬間紅透，一首紅到了耳根子。
“枝枝。”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帶著薄薄的笑意和深不見底的縱容，“在看什麼？”
溫枝像是上課偷看被先生抓了包，慌亂地垂下眼睫，結結巴巴道：“沒、沒看什麼……”
蕭衍不說話，只伸出一隻手，指腹沿著她的耳垂慢慢往下滑，像撫摸一片花瓣。
指尖擦過她細嫩的皮肉，驚得溫枝渾身一顫，抬起一雙眼望向他，肩膀卻變得更軟，不自覺地朝他的方向傾了過去。
蕭衍適時地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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