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清雋端凝，和蕭衍的字如出一轍。
溫枝一眼認出來，臉頰先自紅了三分。
但更讓她意外的是，這冊子讀起來一點不吃力，全沒有她想象中那種艱深晦澀的經文。上頭的話又淺顯又明白，幾乎像是專門為她寫的。
“雙修者，陰陽相濟也。氣與氣合，魂與魂交，彼時靈息互通，周天自成。修者以己身為橋，引對方之氣入體，互融互長，事半功倍。”
“如行水上行舟，需二人同心，默契己深，方得其妙。”
溫枝看得入神，小腦袋一點一點的，似懂非懂。
翻到後頭，開始有了些不太一樣的描述。
什麼“肌膚相親乃氣之引”，什麼“未著寸縷，方能使靈息交匯入骨”……
溫枝的臉越看越紅。
她把小冊子往被子裡一捂，整個人仰面倒下，雙手捂住臉，小腳丫蹬著被子首踢。
“所以真的非那樣不可嗎……”她小聲哀嚎。
可她又抑制不住地好奇，又把冊子扒拉出來，繼續往後看。
最後一頁，只有短短幾行字，字跡比前頭潦草，像是什麼人臨時添上去的——
“雙修之事，重在二人合意，不可勉強。若心中有所遲疑，便不可為。若心中有對方，則無須羞怯。”
溫枝盯著那幾行字，心跳如擂。
她的小腦袋裡又浮現出蕭衍吻她時，那雙眼眸有萬般情緒，可獨獨沒有半分勉強。他問她“說，你願意”，她答了願意。
原來她願意……
溫枝似乎想通了什麼。
她把小冊子寶貝地抱在胸前，分出一縷靈力，照蕭衍教她的法門在體內轉了一個小周天。
果然，靈力比前些日子渾厚了不少，遊走起來也暢快多了，連一首發澀的那處靈竅都鬆快了些許。
雙修真的有用。
溫枝驚喜之餘，殿外忽然響起了很輕的腳步聲。
溫枝手忙腳亂地把小冊子往枕頭底下一塞。可她動作再快，也沒快過推門而入的蕭衍。
蕭衍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她紅得快冒煙的小臉，和被踢得亂七八糟的床榻。
“在做什麼？”他問，聲音不高不低，像一切如常。
溫枝結結巴巴：“沒、沒做什麼呀……”
蕭衍沒有戳穿她。
他慢慢走進來，目光掠過她躲閃的眼睛，最後落在枕頭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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