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了……對了，耳機給你拿來了，擱在鞋櫃上了，你晚上可以試試。”
她說話的時候哈欠連天，也沒仔細看江敘的表情，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彎腰從鞋櫃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拉開大門就走了出去。
門“咔嗒”一聲關上。
江敘站在客廳裡，目光落在關緊的門板上，好一會兒沒動。
他慢慢走到鞋櫃旁邊，看見上面放著一個黑色的耳機盒，用塑膠袋裝著，標籤還沒拆。
他伸手拿起來，指腹在光滑的盒面上摩挲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骨節泛白。
她看見了。
她一定看見了。
她厭惡自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長袖T恤，衣襬遮得嚴嚴實實，袖口也拉到了手腕。
江敘攥著耳機盒在門口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陽光從金色變成了橘紅色，一寸一寸地從地板上退走。
他轉身走進臥室，把耳機盒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在床沿，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江敘，你就是個骯髒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肩膀微微塌下去。
——
溫枝回到自己屋裡，把門反鎖上，換了睡衣，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神經繃了一整夜，今天白天在江敘那兒吃飽喝足又曬了太陽，睏意上來之後身體就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翻了個身，被子裹住自己，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窗外己經全黑了。
她摸起手機看了一眼，九點西十七分。
溫枝坐起來，腦袋還有點昏沉沉的，肚子倒是不餓。
中午在江敘家吃了不少，那盤紅燒排骨她一個人啃了半盤。
她打了個哈欠，覺得身上黏黏糊糊的，睡了一下午出了一層薄汗，於是趿拉著拖鞋往浴室走。
浴室不大，燈開啟之後暖黃色的光鋪了一室。
溫枝先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涼水撲在臉上，人總算精神了一些。
她扯了張洗臉巾擦乾臉上的水珠，抬起頭，目光無意間掃過鏡子裡的自己。
她動作頓了一下。
湊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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