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僵滯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心底卻滋生出一點卑微又偏執的念頭。
把寶寶惹哭了。
他的寶寶心腸太軟，太善良。
這樣也好。
這樣，寶寶就會因為心疼他、捨不得他，永遠留下來了吧。
漫長的死寂被他輕聲打破，江敘抬手，極輕極緩地環住溫枝的腰，力道小心翼翼，帶著近乎虔誠的珍視，像是抱住了他這輩子唯一的救贖。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褪去了所有的隱忍冰冷，只剩柔軟的妥協。
“別哭了，枝枝。”
“那些事都過去了。”
他埋在她的頸側，呼吸帶著淺淺的顫意，“現在寶寶來了，我前面受過的所有傷害，都值了。”
溫枝聞言，心頭的酸澀與心疼翻湧得更兇。
她抬手，輕輕撫著他柔軟的黑髮，指尖溫柔地摩挲著他的發頂，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孩。
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髮絲，帶著清晰的心疼與認真。
“不是這樣算的，江敘。”
“不能因為現在的一點甜，就抵消掉你以前所有的苦，那些疼和委屈，一點都不會變少，也一點都不該被抹去。”
她微微退開些許，鼻尖泛紅，眼底水光瀲灩，定定地看著他。
“但是我可以加倍對你好。好到能讓你暫時忘掉那些不好，好到往後的甜，能慢慢蓋過從前所有的苦，可以嗎？”
江敘瞬間潰不成軍。
他猛地低頭，深深埋進她溫暖的肩窩，溫熱的溼意悄然浸溼了她的衣領。
“那說好了。”
“枝枝可不能忘記，不能反悔。”
兩個哭鼻子的小孩，就這樣緊緊相擁，舔舐著傷口，借彼此的溫度取暖。
等兩人情緒慢慢平復，回過神來時，窗外早己徹底沉入夜色，時間己經很晚了。
江敘抬手，笨拙地抬手擦乾淨自己眼角的溼痕，耳尖還帶著未褪的微紅。
他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斂了斂眼底的情緒，輕聲道：“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要邁步離開。
就在他側身的瞬間，溫枝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掌心的溫度溫熱柔軟，牢牢鎖住了他，不讓他離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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