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星往窗外看了一眼,秦浩那輛騷包的銀色跑車正從路邊車位躥出去,匯入S市午後的車流,轉眼就不見了。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回卡座裡,仰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終於氣走了。”
過了兩秒,她又彈起來,雙手合十朝溫枝眨眼睛:
“走走走,為了慶祝我時大小姐成功捍衛婚姻自主權,本小姐請我們枝枝寶寶吃飯。想吃什麼?法餐?日料?還是去那家新開的川菜?你不是念叨好久了?”
溫枝把手機收進包裡,斜了她一眼:“你這樣子做,會不會惹阿姨生氣?”
“惹唄。”時星滿不在乎地揮揮手,拎起自己的小挎包,
“她氣兩天就好了,總比我真嫁進秦家那個火坑強吧?你是沒聽見,生三個兒子,他媽規矩多.這都什麼年代了,他們家是打算把我當生育機器還是當丫鬟使?”
她邊說邊站起來,繞到溫枝身邊,一把摟住她的胳膊:
“而且你想啊,今天這麼一鬧,秦浩回去肯定添油加醋跟他媽一說,秦家那邊一傳開,誰還敢來跟我相親?這叫一勞永逸。”
“一勞永逸……”溫枝被她拽著往外走,無奈地搖頭,“你就不怕阿姨氣得血壓升高?”
“我媽血壓比我穩多了。”時星嬉皮笑臉地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溫枝的肩膀,
“今天還多謝枝枝願意給我名分,當了我女朋友。我最愛你了!”
說著,她猝不及防地偏過頭,在溫枝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聲音清脆響亮。
溫枝腳步都沒頓一下,面無表情地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臉上那個溼漉漉的印子。
她斜睨時星一眼:“你除了會弄我一臉口水,還會做什麼?”
“還會撒嬌啊!”時星立刻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拖著長長的尾音,
“枝枝最好了——最喜歡枝枝了——”
她們正走到咖啡館門口,玻璃門己經推開了一半,初夏的熱風撲面而來。
溫枝正要伸手撥開被風吹到臉上的碎髮,餘光忽然瞥見旁邊有人影從隔壁的卡座區域走出來。
時星也注意到了。
她摟著溫枝胳膊的手微微一僵,腳步頓在原地。
從那扇深褐色纏枝蓮紋屏風後面走出來的是兩個男人。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形頎長,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褲,臉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襯得整個人文質彬彬的,此人正是時硯。
他身後跟著的祁承倒是笑眯眯的,一手插兜,另一隻手還端著杯沒喝完的美式,看起來閒庭信步。
時星心裡“咯噔”一下。
她對這個堂哥的印象其實很模糊。
時硯比她們大了幾歲,從小就是時家那輩裡最出挑的一個,但她小時候去老宅過年時,時硯要麼在書房裡看書,要麼被長輩叫去應酬,和她們這些小輩玩不到一處去。
長大後更是各忙各的,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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