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是在第二日晨間醒來的。
初醒時，喉嚨裡的乾啞，甚至都說不了話。
她稍稍一動，便驚醒了伏在桌邊打盹的如意。如
意連忙起身快步走到床前：“姑娘，您醒了？”
“可覺得餓，或是口渴？”
見雲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她立刻會意，倒來一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喉間乾澀稍稍緩解，身上依舊痠軟無力。如意忙取來引枕墊在她身後。
歇了片刻，雲香才啞聲開口：“我這是怎麼了？”
說罷，見雲香指了指嗓子，忙會意過來，倒了杯溫水，送了過去。
如意連忙說起了這兩日的事情，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道：“姑娘您昨夜高熱，整整燒了近一日，可把奴婢們嚇壞了。”
雲香微微蹙眉，不曾想竟病得這樣重。
如意見她神色依舊難受，繼續說道：“您燒得昏沉，湯藥怎麼都喂不進去，多虧了國公爺……”
聽見這三個字，雲香眼底驟然掠過一絲駭然。
如意並未留意她神色劇變，一邊擰乾溼布遞過去，一邊繼續道：“是國公爺抱著您，才順利將湯藥喂下。”
雲香擦臉的動作驟然一頓。原來昨夜昏沉之中的一切並非幻夢，真的是他。
如意並未察覺她神色的異樣，還在一旁絮絮說著：“昨夜國公爺在這屋裡待了小半個時辰呢，親自喂的藥，還吩咐奴婢們好生照看，說若是再讓姑娘屋裡沒人，就要治奴婢們的罪。”
雲香垂下眼，在書房裡極盡折辱的是他，將他尊嚴體面狠狠踩在腳底的也是他。
事後又居高臨下的施捨憐憫，倒像是施了什麼天大的恩典。
雲香將帕子擱回盆沿，緩緩靠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如意還當是姑娘大病初癒，還有些不適，連忙寬慰道：“姑娘您也不要擔心，府醫說了，您這是一時受驚在加上這些時日並未休息好，才驟然發熱。”
“之後安心靜養，很快便能好轉。”
“我知道了。”雲香的聲音乾澀平淡，聽不出喜怒。
“我累了，你先出去吧。”
如意還想勸她先用些早膳，可見她己經挪開秋香色引枕，重新躺臥回去，只得把話嚥了回去。
輕聲道：“那姑娘好生歇息，奴婢就在門外候著，您有事只管喚我。”
屋內久久沒有回應。
如意只得輕手輕腳退出門外，留了一道門縫。
剛出門，便撞見提著食盒回來的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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