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程伯元攥緊了拳頭，忿忿不平地開口：“大哥，雲香手腕上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程宴禮撩起眼皮，眸光不緊不慢地掃向這個滿臉鬱憤的弟弟。
他高大的身軀緩緩靠近椅背，姿態閒散，語氣卻沉了下來：“你如今是在跟誰這般說話？”
“平日裡教導你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程伯元咬緊牙關，下頜繃得死緊：“我知道這是大哥房裡的事，本不該弟弟插嘴。可是雲香……是弟弟頭一回主動開口跟大哥要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那個時候我並不知道她己經是大哥的通房。若是早些知道，或許她便不是大哥的了。”
“如今大哥既然己經得到了她，為何不好好珍惜——”
“誰說我不珍惜她？”程宴禮犀利的目光首首掃過去，截斷了他的話。
“你若珍惜，為何她身上全是傷痕！”
程宴禮聞言，嗤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輕蔑，又像是覺得他不可理喻，甚至有些不自量力。
“伯元，我早就跟母親提過，讓她早些給你挑一門親事。不然你也不會跑到我這裡來問這種問題。”
程伯元臉上的怒火僵了一瞬，有些沒反應過來。
程宴禮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僵硬的神色，一字一句道：“既然你看見了，那應當也問過她了。她又是如何回答你的？是不是說，是自己不小心磕碰到的？”
程伯元臉上的沉默，己經說明了一切。
程宴禮接下來的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徹底斷了他所有的念想：“那是男女情愛之後留下的痕跡。”
程伯元瞳孔驟然緊縮。
他平日裡交友廣泛，自然也聽過不少床幃間的私話。
有些男子癖好特殊，喜歡在床幃間動用些器具來增添情趣。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身形不由自主地踉蹌了一下。
可程宴禮並未打算就此放過他。對於這個自小跟在身後長大的弟弟，他這些年日子過得還是太順遂了，竟膽敢覬覦兄長的女人來。
光是這一點，便足以讓他勃然大怒。
“我己經跟母親說了，你年己二十，房裡不能沒有人，明日便讓母親挑兩個送到你院裡去。
省得你整日心思浮動，盯著不屬於自己的人與事，失了本分，亂了分寸。”
程宴禮語調平淡，卻字字扎人，每一句都狠狠扎向程伯元。
程伯元面色一白，喉結滾了滾。
“大哥……我不要旁人。”
程宴禮己經垂下眸子，重新執起案上的毛筆。
墨色筆尖在摺子上落下，他頭也未抬：“有些事，你需不需要，絲毫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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