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香臉色蒼白,猛地攥住了袖口。
眼神則是死死望著前方的程宴禮。
她不是沒聽說過,高門權貴之間互相轉送姬妾的傳聞,甚至一女侍奉二人,也不是罕事。
倘若落到她身上——
恐懼漫上心頭,雲香唇瓣輕輕翕動,險些出聲。
程宴禮聞言,只淡淡勾了勾唇角,眼簾微垂:“懷王殿下說笑了。”
“臣身邊這通房,不過蒲柳之姿,擔不起殿下這般抬愛。
若是殿下府中缺人伺候,臣倒可以為殿下物色幾名懂規矩的女子。”
他語調平淡,唯獨“懂規矩”三個字咬得極重,如一記耳光狠狠摑在懷王臉上。
殿內原本還有說話閒談的聲響,頓時死寂,無一人敢在這時開口說話。
懷王面色徹底僵住了,眼底閃過濃濃的陰鷙殺意。
一旁的靖王忽然開口:“皇兄,今日乃是內宮家宴,鎮國公的家事,還是少過問的好。”
懷王掃了眼眾人,突兀地哈哈笑了兩聲,舉杯道:“鎮國公切莫當真,本王不過是開個玩笑。”
程宴禮也端起酒盞,遙遙一敬,面色如常:“臣當然知道殿下是玩笑話,臣也是在跟殿下說笑。”
二人遙遙相望,眼中情緒恐怕也只有彼此能懂。
靖王遠遠看著這一幕,莫名冷笑兩聲。
雲香攥著袖子的手緩緩鬆開,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殿內滿是食物混雜著各種酒味胭脂味,委實稱不上好聞,雲香胃裡隱隱有作嘔感。
她對著角落裡的如意招招手,藉著宴席上的熱鬧,二人一同出了殿。
殿外寒風撲面,雲香深吸了一口氣,才將胃裡的噁心感壓下去。
如意扶著她,小聲道:“姑娘,可是方才吃酒太急了,奴婢去要碗醒酒湯來。”
雲香搖搖頭。
這深宮之內,一人在外太過危險,尤其是如今懷王與程宴禮暗潮湧動。
剛一轉身,正要回去時,餘光裡忽然瞥見廊柱後頭立著個身影。
她心頭一緊,定睛看去,那身影好似察覺了她的視線,連忙轉身就要走。
雲香腦海裡迅速閃過他的身影,朝著一臉莫名的如意道:“你就在這裡候著,我去去就來。”
如意還沒點頭,雲香已經提著裙襬跑了過去。
江淮安想到方才見到的那道倩影,心中滿是悲憤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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