鄞西客棧內,整個客棧都被侍衛團團圍住,外面的人不敢窺探半分。
方才從知春館出來的男子,面色雖蒼白了些,可精神好上許多。
尤其是進入客棧後,心底想著事,並沒注意,迎面走來了人。
“砰”的一聲,手中藥包重重落在地上。
侍衛慌忙抬頭,正對上江淮安冷冽的目光。
“參見江統領!屬下一時失察,還望統領恕罪!”
江淮安垂眸看向落在塵土裡的藥包,眉峰微蹙:“軍中有人染病?”
一旁副將常威連忙上前回話:“許是初到鄞州水土不服,服下一劑湯藥便無事。”
那侍衛趕忙撿起藥包,躬身退到一旁,不敢再多言語。
江淮安並未深究此事,淡淡吩咐:“備馬,我出去一趟。”
“是,江統領。”
此番一行人奔赴鄞州,名義上是奉旨公差,巡察南地邊商榷場私販軍務。
可江淮安身上,還攜著另一道御前密旨,要暗中核查鄞州軍中賬目。
此事只有他一人知曉,就連隨行副將常威,也只清楚前半樁差事。
常威騎馬緊隨在後。鄞州距京都路途遙遠,城中魚龍混雜,各方宵小潛藏其間。
自他們動身南下,路上已經遭遇兩輪刺殺。
就是不知這其中都有誰的人。
若說如今在朝堂上,統領最恨之人,那便是鎮國公程宴禮,此人手段狠辣,心性難測。
這些年,二人明面上交手數次。
這一回,也不知程宴禮用了何等手段,竟促成陛下下旨,派江淮安前來鄞州。
前方馬背上的江淮安,已經換了一身尋常商賈的粗布衣衫。銳利眼眸不動聲色掃過街市。
鄞州城的街巷他前兩日已經探查過,今日要去往城南。
城南毗鄰河道,碼頭林立,商船往來繁雜,正是私販軍械最常通行的要道。
……
江梨提著藥箱趕往碼頭時,街道上滿是雜亂不堪,地面上還有打鬥的痕跡,還有尚未乾涸的新鮮血跡。
心下一沉,連忙找到胡索:“你大哥呢?他人呢?”
胡索見到江梨,如同見到救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船艙走:“快,小江大夫,我大哥他受傷了,先給大哥包紮。”
踏入船艙,裡面光線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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