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纏著的布條，方才江梨拍他手背那一下，掌心還留著點溫度。
他動了動那隻手，握了一下，又鬆開。
“姓江。”他把這兩個字在心裡重複唸了一遍。
“去查查，他是什麼來路。”
胡索應了一聲，又問：“那咱們那批貨……”
“貨先按住，別動。”
石徑道：“這幾日讓弟兄們都歇著，碼頭那邊少露面。等這陣風過去再說。”
胡索應了聲，隨後看向大哥手臂胸口上的傷。
“大哥，你這傷也好好養養，小江大夫醫高明，咱們聽她的總沒錯。”
石徑腦海中閃過方才那張雪嫩的臉龐，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唇角，合上眼，不再言語。
鎮國公府巍峨森嚴，如一頭蟄伏的猛獸，靜靜盤踞在京中。
松鶴院內，程宴禮抵著唇輕咳兩聲。
丁卯抬眼，憂心忡忡地望過去，屋內立著冰鑑，絲絲冷氣漫開。
隨即躬身恭聲請示：“爺，您上次感染的風寒尚未痊癒，屬下這就把冰鑑撤出去？”
程宴禮神色平靜，狹長的鳳眸落在案上的奏疏，半晌，只微微抬了抬手。
丁卯連忙到門口低聲吩咐，僕從快步入內，小心翼翼將冰鑑抬出屋去。
屋內霎時靜了下來，靜得唯有紙張翻動的輕響。
丁卯神色幾番猶疑，心底反覆掂量，若是隱瞞不報，待主子日後得知，定然不會輕饒他。
他暗自苦笑，終究還是開口，此事關乎那人，不能不說。
“爺……屬下今日聽聞一樁事。”
程宴禮微微抬眸：“講。”
丁卯定了定神：“今日劉順入府稟報，雲香姑娘的養母陳氏，昨夜暴斃了。”
程宴禮黑眸微眯，反問：“暴斃？”
丁卯一見他神色，心中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程宴禮聲線微冷：“為何不早事先稟報？”
“屬下也是方才才得知訊息，永安巷一向由劉順看管，陳氏性情……屬下從前並未放在心上。”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節暴斃。”
“屬下已經派人，妥善操辦她的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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