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盯著那紗布那點血跡,看了兩息後,終究是提著藥箱過去。
只不過聲音還帶著惱意:“將衣袖放下來,成何體統!”
說完,她轉向胡索:“帶我去你大哥住處,我給他換藥。”
胡索自以為窺破隱秘,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江梨,又望向自家大哥。
接收到石徑的眼神示意,便領著江梨往他居所走去。
石徑望著江梨纖薄的背影,咧嘴一笑,隨手拉下衣衫,抬步跟上。
胡索引著江梨進的屋子,便是石徑日常歇腳之處。
碼頭營生,住處本就簡陋,屋內甚至略顯雜亂,於石徑這等人而言,不過是一處落腳之地。
石徑大大咧咧落座,目光依舊黏在江梨臉上。
江梨不悅地蹙起眉,低聲吩咐:“把袖子挽起來。”
人還未靠近,一陣清淡的香氣撲面而來,石徑坐在凳子上,目光灼熱的望著她。
江梨把藥箱擱在桌上,取出藥酒和布條。
屋裡光線暗,她回身把窗邊的油燈撥亮了些,才走回他跟前。
石徑坐著沒動,袖子挽到肘上,胸口那截紗布露在外面。
江梨俯身過去,先剪開舊布,見傷口確實只裂了一線,滲出的血不多,便用藥酒清了清,重新上藥。
她手上利索,從頭到尾沒多看他一眼。
石徑繃著脊背沒敢動,那小小的面孔近在眼前,只是在湊近一些,他都要能吻上那兩片柔嫩的唇瓣。
江梨兩三下便將藥重新上好,想著來都來了。
便琢磨著他胸口上的傷,低聲道:“把衣服褪下來,我看看胸口上的傷。”
石徑見她那雪潤的脖頸上已經沁出薄薄的汗來,喉結微動,聽話的將領口解開。
將外衫褪去,露出裡面肌肉隆起的後背。
“小江大夫,就不覺得害臊?”
聽見這話,江梨直起身,眸光涼涼地看向他:“你這話是何意?同是男子,有什麼可害臊的?”
“何況我在知春館行醫,男女老幼,什麼病人不曾見過?”
“醫者不忌,莫非你未曾聽過?”
石徑故作恍然地點點頭,直說是自己眼界狹隘了。
江梨沒再說話,只是細細看了眼傷口,胸上的傷口一切良好,想來不出幾日,定然恢復得極快。
心中有數後,她片刻不想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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