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回頭看他：“什麼生意。”
石徑靠在軟枕上，慢悠悠道：“過七日，我有批貨，下月要往南邊走，路上得有個懂醫的跟著。”
“不為旁的，就為路上萬一有弟兄傷了病了，能有個照應。”
江梨想都沒想：“不去。”
“我話還沒說完。”
石徑緩緩起身，走到她跟前道：“不用你做什麼，這一趟來回只需要去一個月，一趟下來，夠你在知春館的三年的工錢。”
“你若嫌路上辛苦，可以只跟到遂州，到了遂州自有旁人接手，剩下的路，不用你走。”
江梨眉心微動，並未作聲。
石徑見她這般模樣，也不催促，抬手端起案上冷茶，一飲而盡。
“我身上這傷，沒有兩月難以痊癒，此番你若隨我們出行，我另外再給你添一筆銀錢。”
“我知曉你腿腳不便，路上單獨給你備一輛馬車，不必同眾人擠在一處。”
“小江大夫，意下如何？”
江梨緩緩轉過身，心中已然透亮。
這人的貨來路不正，那日碼頭的廝殺便是明證。
他做的本就是刀口舔血的營生，她若跟著同行，怕是有去無回。
心意已定，她開口婉拒：“多謝石當家美意，我不去。”
說罷微微頷首，提起藥箱便向外走去。
石徑並未上前阻攔，只在身後淡淡道：“離啟程尚有幾日，小江大夫不妨好好思量。”
“若是改了主意，託胡索捎一句話就可。”
江梨走出屋子，登上馬車，胡索親自送她回巷口。
次日一早，江梨暫且將昨夜之事擱在一旁。
午後館中清閒，沈老外出，留她在後院清點藥材，前廳只有新僱的長興值守。
日頭西斜，藥館門口走進一人。
長興連忙快步迎上前，詢問是問診還是購藥。
江淮安身著元青錦袍，跨步而入，深邃的目光先在知春館內緩緩掃過一圈，隨即開口問道：
“聽聞沈老先生醫術冠絕鄞州，不知沈老先生可在？”
長興抬眼打量來客，見他身形魁梧挺拔，五官俊朗深邃，周身自帶凜然肅氣。
一看便絕非尋常人，心中暗自揣度，不知是沈老的舊識還是別的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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