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剛走，有人從外面進來，朝著江淮安道：“統領，京都那邊傳來訊息。”
江淮安手上的動作沒停：“講！”
“陳氏死後，國公府那邊的人似乎有些察覺到了什麼，這些日子一直在翻閱陳氏以前出診的記錄。”
灶間悶熱潮溼，柴火噼啪輕響，藥汁翻滾的咕嘟聲依舊，可他周身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我早前命人盡數銷燬，為何還留有痕跡？”
侍衛額間熱汗直落，慌忙伏地請罪：“屬下確已清毀陳氏所有遺存，只是國公府不知從何處尋得零星線索。”
“不過……他們尚未深查，應暫無大礙。”
江淮安眼底寒芒翻湧，這些年他沒少跟程宴禮打交道，此人對陳氏多番照顧，為的就是阿梨。
如此虛情假意。
他也並不會覺得程宴禮會如何，他真正讓他放不下的，從來只有阿梨。
來鄞州時，他並不知曉阿梨還活著。
那日，陳氏知道在自己這討不了好處。
竟想著去國公府沒臉沒皮的討要財帛之物。
人跑出去，沒留神竟一頭栽倒在地，動彈不得。
他冷眼看著，始終未曾將人扶起。
人，便是那樣一點點沒了氣息。
“讓他們查，就算查，也只能查出陳氏是意外殞命。”
侍衛忙應下聲。
“還有何事？”江淮安皺眉問。
“黃內侍遣人來問，問統領何時啟程返京。”
聽見“黃內侍”三字，江淮安神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黃內侍是御前近侍，若非陛下授意，絕不敢再三催問。
“第幾回了？”
“已是第三回。”
侍衛躬身回道，“前兩回皆由副統領攔下，推說統領在鄞州徹查石徑一案，尚未結案。此番內侍傳話，陛下問及，案子耗時日久，為何毫無進展。”
江淮安沉默片刻。
石徑中途遁走，鄞州一線暗線近乎斷裂。
他暗中追查兩月的隱秘舊事，更是半點眉目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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