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蒙塵內室之中,綠珠蘸了藥膏,輕柔替雲姬按揉後背交錯的紅痕,輕聲勸解:“少夫人瞧著通透講理,姨娘何必總冷著臉與她置氣?”
指尖剛微微用力,身下雲姬的身子便控制不住輕輕顫抖。
綠珠心頭一驚,連忙放輕力道,軟聲詢問:“是奴婢手重,弄疼姨娘了?”
“出去。” 雲姬壓抑著哭腔,陡然低聲喝令。
綠珠輕嘆,放下藥碗,輕手輕腳退出門外,合上雕花木門。
隔絕外人的內房裡,輕細破碎的啜泣聲緩緩漫出來。
自打入侯府,雲姬連落淚都不敢放聲,只能死死捂住嘴,把所有委屈痛苦咽回腹中。
昨夜的畫面再度翻湧心頭。
夜半李承遠紅著眼闖入瑤光苑,她一看見那副模樣,心底本能生出恐懼,小聲哀求,“阿遠,我已知錯,你饒了我這一回。”
可他徑直取下幔帳後藏好的牛皮鞭,嗓音低沉又陰翳,“我特意服了藥,你叫我如何剋制得住?當初你明明說,為了我什麼都願意承受。”
鞭子在掌心輕抖,往日溫潤儒雅盡數褪去,眼底翻湧著只在內宅才會顯露的暴戾獸性。
“啪 ——” 一鞭落下,雲姬死死咬唇,不肯發出半分聲響。
“喊出來。” 李承遠的聲音因偏執的亢奮微微發顫,又是一鞭揮下。
她悶哼一聲,反倒激起他更深的掠奪欲,低吼道:“我冒著天大風險將你接入侯府藏起,你該拿什麼來回報我?”
劇痛席捲全身,雲姬再也撐不住,壓抑的尖叫在房內迴盪。
一夜糾纏。撕扯。嘶咬。沉淪,直到他心滿意足抽身離去,只留她滿身縱橫交錯的傷痕,獨自癱軟在床榻。
......
玲瓏回到凝翠院,靜秋捧著兩份賬冊上前回話,一份是雲姬往日採買珍寶器物的明細,另一份是已經充公入庫的物件清單。
賬目清點完畢,入宮赴貴妃賞花宴的日子如期而至。
馬車緩緩晃動,駛向皇宮方向。
今日玲瓏一身粉杏色襦裙,頭戴太夫人賞賜的整套玲瓏玉頭面,眉目襯得溫潤柔和,恰似春日盛放的桃花。
李承遠側頭打量,淡淡開口:“桃之夭夭,灼灼其華,這身裝扮倒是襯你的氣質。”
“多謝侯爺誇讚。入宮赴貴妃宴席,半點馬虎不得,裝束過奢或是過於素簡都失了分寸,我身為侯府主母,代表侯府顏面,自當慎之又慎。”
“女子打扮原是尋常事,你何須這般刻意解釋?”
李承遠語氣漫不經心,“況且女子本就是男子的臉面,你穿戴華貴,外人只會羨慕咱們長平侯府富貴。”
玲瓏自覺話不投機,垂眸應聲,“侯爺說得是。”
馬車停在宮門外,二人步行沿蜿蜒石徑去往長樂殿。
玲瓏抬眼向前望去,一道淺藍身影轉瞬掠過,衣料流光似碎星墜落,驚鴻一瞥便牢牢勾住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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