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踏入長樂殿,宮女引著二人入席,玲瓏抬眼一望,心頭驟然一沉 —— 琉璃竟坐在上首位置。
她身姿挺直,像開屏的孔雀般傲氣,位次僅在貴妃之下,次於皇子承璋。
承璋目光四下環顧,一見玲瓏夫妻進門,當即笑著起身朝這邊走來。
琉璃伸手拽住他衣袖,承璋回頭低聲說了兩句,琉璃面色一沉,緩緩鬆開手。
承璋快步走到玲瓏面前,笑意爽朗:“玲瓏,許久未見。往日你素來厭棄豔色,今日一身粉裙反倒格外動人,果然底子出眾,穿什麼都好看。”
玲瓏開口便同他針鋒相對:“你這話究竟是奉承,還是存心惹我不快?”
“我怎敢惹你。” 承璋視線落在遠處琉璃身上,語氣帶著幾分炫耀,“比起我側妃這身浮光錦,你的衣裙反倒顯得樸素了。”
玲瓏這才反應過來,方才宮外驚鴻一瞥的淺藍光影,正是琉璃身上這件衣裙。
浮光錦乃是御用貢品,尋常王公貴族求都求不來,唯有宮中貴妃能獲賞賜。
料子珍貴自有緣由——
匠人將銀箔碾成薄紗捻入絲線,再混紡孔雀羽絲,又摻入雪山獨有的冰蠶絲。
織成之後,天光落在衣料上,便如星河雲浪流轉,自帶一層淡藍柔光,飄逸輕薄遠勝世間所有綢緞。
放眼整座皇宮,僅一位女子能得這份賞賜,便是貴妃。
如今料子轉手賞給琉璃,足以見得貴妃對承璋這門婚事看重至極。
“你這般大肆炫耀,是想捧高琉璃,還是想暗中害她?” 玲瓏壓低聲音責問。
餘光瞥了一眼身側不斷咳嗽的李承遠,“我沈家門第低微不敢僭越,她不過選了你的側妃之位,連貴子妃都不是,怎配穿只有貴妃方能使用的浮光錦?”
“家母並不在意這些規矩。” 承璋滿不在乎。
玲瓏一聲冷笑,“貴妃身居高位,自然不在意底下人的小心思。可你瞧瞧殿內一眾命婦。貴女的眼神,個個嫉恨難掩,恨不得將琉璃生吞活剝。”
承璋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莫名添了幾分繾綣,聽得玲瓏心底生出焦躁,“旁人只會豔羨錦衣珠寶,唯獨你不一樣,在你眼中再貴重的料子,也不過凡俗物件。”
“不必這般抬舉我,許是跟你相處太久,反倒沾了一身市井邋遢氣。”
“好好好,是我邋遢。” 承璋不以為忤,忽然抬手朝遠處揮手,“快看,宋青書來了。”
玲瓏循聲回頭,果見宋青書身側跟著一名溫婉女子,竟是早已定下婚約的光祿寺卿林家嫡小姐。
他母親終究為他尋了一位家世清白的嫡出姑娘。
林小姐眉目清秀,同宋青書站在一起,看著倒是一對璧人。
“玲...... 少夫人。” 宋青書上前行禮,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你們二人敘話,我先行入席。” 玲瓏微微福身,冷淡轉身落座。
李承遠緊隨其後,全然無視宋青書。
唯有承璋上前攬住宋青書肩頭,將他引至席位,又不停誇讚林小姐容貌,哄得姑娘滿面笑意。
。面莊端的前人穿燒要乎幾火妒底眼,轉打回來間之瓏玲與璋承在死死線視的璃琉,邊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