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也難。
新娘子死了,陪嫁丫鬟自然也……
鍾嬤嬤也是頭痛不已。
報官不行,不報官,新娘不能復生,她們要如何交代?
饒是她活了大半輩子,見多識廣,一時也沒有妥當辦法。
大殿內。
供桌上僅剩下的一隻燭臺映不亮菩薩面容,慈悲的面相隱在黑暗中。
另一隻燭臺在小扇手中,照著角落一隅,這廂無人說話,只餘幾人壓不住的沉重呼吸聲。
直到燭淚滴在虎口,小扇被燙得低呼,趕緊換了隻手。
頃刻間,一個念頭閃過,喻辭迅速回憶了新娘與小扇的對話。
“誰知道是不是個瘸子聾子,在京中說不到親,只能往外頭找。”
“落下兩個丫鬟、兩個嬤嬤!就你們四人隨我上京城!”
摳了下掌心,即便心跳劇烈,喻辭說話依然平穩:“迎親隊伍裡,還有別人見過你們姑娘嗎?京城裡,有沒有熟悉她模樣的人?”
鍾嬤嬤正思量著這事要如何安頓,聽了這兩個問題,隱隱察覺出來:“你是想……”
另幾人沒想這麼多。
兩個小丫鬟互相回憶著。
“沒有見過。”
“迎親的都是管事小廝,也沒來個嬤嬤。”
“姑娘說,這是伯府看不起她的意思,所以她乾脆連管事都不見,只隔著帷帽和高管事說過幾句話。”
“現在想來,應是姑娘打定主意要私奔,自然不會見他們。”
“京城是有親戚,都是十幾年沒見過面的了,姑娘也沒有手帕交在京中。”
喻辭拿定了主意:“悄悄把你們姑娘埋了,我來扮作她。”
“這怎麼行?”鍾嬤嬤沉聲道,“我都不認得你,說了那麼多,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們,你是誰?你為什麼在這裡?代我們姑娘成親,你有什麼好處?你到底圖什麼?”
問題很多,喻辭卻不覺得難答,只需把她原本用來說服新娘的話術改一改。
“我姓方,方二孃。”
方是她母親的姓,父母只她一獨生女兒,她有個年長五歲的小姑姑。
祖母高齡生下小姑姑、落下病根,母親進門後,先養年幼的小姑、再養喻辭,喻家上下格外親切和睦,母親開玩笑時會說,這是自家的大娘與二孃。
“嬤嬤看過我的刻刀了,我是畫匠之後,學過些皮毛,但家學傳男不傳女,我想做宮廷畫女,卻沒有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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