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腰包,她取出需要的畫筆、顏料粉與鹿膠。
這腰包看著不大,卻是五臟俱全。
顏料和鹿膠用無名指指腹磨開,色彩一點點均勻。
喻辭用筆尖蘸色,小心地蓋在一滴血色上,再往邊上暈染,以求顏色自然。
繪畫是她自幼習慣之事,心思放在其中,先前那些雜亂念頭不知不覺間就消散了,心平氣和,手穩筆穩。
大殿內,鍾嬤嬤壓著聲指點小茶。
“把外衣脫了,用衣裳把地上的血先吸一吸,再拿帕子來擦,免得那水沒一會兒就紅得用不了了。”
“好在廂房配了個小廚房,這幾日我們都單獨開火,等下把衣裳帕子都燒了,小扇她們穿的也一樣,你記得提醒我。”
“一定要仔細,大殿收拾好了後再穿乾淨外衣。”
剛劉嬤嬤除了提水,還帶了衣裳和蠟燭來,兩人一人一盞燭臺,細緻擦拭。
忙到四更半,鍾嬤嬤往廂房去,架好了梯子把小扇、劉嬤嬤接進來。
劉嬤嬤去燒東西,小扇替姑娘準備行頭,鍾嬤嬤趕緊回了後殿。
一邁進去,她就看向喻辭的方向。
喻辭沒有坐在先前那處,邊遮邊挪。
鍾嬤嬤舉著燭臺過去。
那日知客僧詳細介紹過,但鍾嬤嬤不通此道,曉得畫得精彩絕倫,記得這壁畫是經變圖,具體有哪些菩薩、什麼神態、各自在做什麼,她就記不住了。
她回憶著先前有血跡的部分,認真尋了尋,愣是沒看出來有印子,彷彿是她記錯了似的。
鍾嬤嬤詫異地看向喻辭。
燭光照在少女白皙的肌膚上,瑩瑩如玉,吸引鍾嬤嬤的卻是她的眼睛。
眼神專注,火苗映在其中,熱烈灼灼。
鍾嬤嬤在喻辭和壁畫之間來回打量,暗暗琢磨著:這姑娘年紀輕輕,手上還真有本事,或許真像她自己說的,是個在塑繪上的痴人。
遮蓋了最後一點印子,喻辭起身,又來來回回巡了一遍,確定沒有遺漏、看不出來痕跡之後,她活動了一下手指,把東西都收好。
“嬤嬤們收拾得如何了?”喻辭問。
鍾嬤嬤聞聲過來:“正要和姑娘說呢,奴婢裡裡外外查了再查,都妥了。趁著天還沒亮,咱們趕緊回去。世子應是上午就到,沒多少時辰留給您休息準備。”
喻辭想了想:“最好他一到、我們就能走,在這兒越耽擱越容易露餡。”
最後看了眼正中佛像的輪廓,喻辭關上了殿門。
說來也是可笑,她拒絕了嫁人,一心找真相、找仇人,結果卻是個二合一,做個假新娘去找真相。
喻辭扯了扯唇角。
!吧笑可就笑可
。走前往牙著咬會也,路的笑可再
!退會不也,路退有沒,京進家郭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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