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三個箱籠裝著程蕙君和嬤嬤丫鬟們日常起居之物,就擱在她們這邊。
說好找,也確實好找。
喻辭咚咚咚三聲,箱籠全找過了。
小茶很緊張,壓著聲音道:“姑娘,怎麼辦?”
“咬死丟了東西,”喻辭道,“花簪、銀票,這事情總與那姓範的有關,他要死了就當便宜他了,他要活著還敢上衙門,我們五張嘴對他一張嘴,他別想討到好!
記住,我就是程蕙君,除非今兒是父親、繼母站到面前,否則誰也不能說我不是。
我思來想去,姓範的騙財又殺人,絕對比我們更怕見官。”
喻辭的聲音低,一句一句卻很有力,小茶被她安慰到了,自己哄自己似的,重複了幾遍“丟東西了丟東西了”。
喻辭也閉了閉眼,把小茶嘀嘀咕咕的聲音印在腦子裡,深吸了一口氣後,又氣勢洶洶出了屋子。
她幾步走到石桌邊,咬牙問:“那賊呢?偷我銀錢首飾的賊呢?!莫非就是衙門說的死了的那個?偷完了我的東西就死了?哈!挨雷劈了吧!活該!被我抓到、我把他手剁下來!我丟了一疊銀票,就剩這一張了?”
見她一副氣得要炸開的樣子,楊大人暗自思忖:難道真是失竊?與死人案子無關?
喻辭沒聽到答案,又急切地追問:“楊大人?楊大人!我別的銀票呢?”
“咳!”楊大人回過神來,“屍體邊上總共撿到三張。”
“被風吹走了?被路過的人順手牽羊了?”喻辭再問。
問題一個接一個的,楊大人還是想化被動為主動,忽略掉了全部,問他自己的:“銀票昨日還在嗎?”
喻辭抿了下唇,思緒飛快:“楊大人,您藏私房錢嗎?”
“什、什麼?”楊知縣一時不懂用意。
“您難道每天都去看一眼那錢在不在?少沒少?”喻辭嘀嘀咕咕、聲音不輕不重正好叫人聽見,“這麼愛銀錢的,得是個貪官吧?”
楊大人:……
長廊盡頭,小扇終於把鍾嬤嬤尋來了。
鍾嬤嬤提著裙襬跑得飛快,嘴上喊著:“我的好姑娘啊!死了個出家人!戒疤上都是血!可嚇死人了!”
喻辭倏然明白了鍾嬤嬤的意思。
有戒疤的出家人,看來死的就不是姓範的。
範公子就算有魄力一夜剃頭,也燙不出成型的戒疤。
而死者是一位僧人,衙門想弄清楚他的身份,自然會到周邊打小寺廟打聽,且出現了程蕙君的物品,首先查相國寺亦是在情理之中。
喻辭當即轉頭向楊大人發問:“僧人?相國寺的僧人?”
楊知縣清了清嗓子:“據說不是,寺裡無人認得他。”
正因為無法確定死者身份,案子無法推進,他才會說一半、藏一半,想試著從程姑娘口中詐出些線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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