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後悔答應了莫二公子的請求，昨日按李聞白說的闖一闖，也未必沒有脫身的可能。
在她獨自發愁的時候，玉善卻喜得轉起了圈圈。
李聞白竟給她買了一套她一直想要的僮家服飾，配著彩色的腰帶。
她換上後，活脫脫一個可愛靈動的僮家娃。
她又用自己的泥老虎和陶壎在寨子裡交到了幾個同齡的小夥伴。
當玉善舉著僮家小夥伴送她的田螺笛的時候，孟君正趴在窗前的案桌閉目神思。
“阿姐，你怎麼了？”玉善湊過來，關心問道。
孟君睜開眼睛，打量著她的新衣裙，臉上不自覺帶上溫和的笑容，“你的衣服是哪來的？很好看。”
“李大哥給我買的。”玉善轉了圈，又把手中的田螺笛舉起來，“這是莫花送給我的。”
孟君揉她的頭髮，“李大哥去哪了？”
“他在跟莫二公子的親隨聊天。”
“玉善，出來玩呀！”樓下有小姑娘的聲音傳來。
玉善湊到窗前，朝樓下的人揮揮手，“等一下。”
她迴轉過身，“阿姐，莫妮叫我下去玩。”
“去吧。”孟君笑著點頭。
……
下午的時候，莫二公子來了。
孟君把整理出來的幾條核心論據講給他聽，他頻頻點頭不已。
“事實依據我都找出來了，但需要翻成古歌。”
莫二公子點頭，有些愧疚道：“我忘記提醒你了，擺理場是要唱古歌的。”
“我實在唱不了。”孟君直接道，“莫二公子可會唱古歌？”
莫二公子點頭又搖頭，“會一些。不瞞你說，我是漢人塾師教的，古歌的唱法我不熟，要請人翻。”
“我來對辨，你來唱歌，可行？”孟君問。
莫二公子猶豫了一會，點頭，“好。”
他把寨子裡一個老歌師請了過來。
歌師姓藍，鬚髮全白了，嘴裡只剩幾顆牙，但一開口唱古歌，聲音渾厚沖天。
孟君雖沒懂他唱的是什麼，卻無端端眼前出現了千載舊事。蒼涼且虔誠。
莫二公子翻譯給孟君聽，“是山裡一個寨主，跟官軍打過，也跟朝廷和過。他那時候跟峒民說，‘寨牆是石頭壘的，寨規是祖宗傳的，漢人有漢人的皇帝，我們有我們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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