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白扶著她,回頭吩咐玉善跟緊,跟著一個當地人,找到了一個歇家。
他將人送到房裡後,就出去了。
一會兒在門口喚了玉善出來端水。原來是他問老闆要了熱水。
熱水送到房間後,他便出去了,直到半個多時辰後才回來。
帶回來的兩個藤簍都裝得半滿,裡面都是一些必需品,外邊裹著雙層防水油紙。
“你好些了嗎?”他將東西放下,問了一句。
孟君躺在床上,頭朝裡,輕輕“嗯”了一聲。
“我剛打聽了。”李聞白靠在門口的壁牆處,“這些時日埠上除了外來的流民,沒有官差。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你就安心歇幾天吧。”
“嗯。”孟君回應了一聲。
“咕嚕。”比孟君應聲更響的是玉善腹中的響聲。
玉善不好意思地笑笑,笑到一半又去捂嘴。這個捂嘴的新習慣是從掉牙那天開始的。
“埠上有酸粉和米糕,你想吃什麼?”李聞白帶著笑意問。
“米糕。酸粉我也想吃。”玉善仰頭答道。
李聞白朝門口一偏頭:“走,我帶你去吃。”
玉善高興地從床上跳下來,走了兩步,又回頭:“阿姐,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你阿姐吃這個。”
李聞白到外面的窗臺上端了一碗放溫的紅糖水煮荷包蛋進來。
他將碗放在床頭的凳子上,“你趁熱吃。”
然後便帶著玉善出了房間。
待到二人腳步聲遠了後,孟君才緩緩坐起來,看著仍冒著熱氣的碗,心中酸甜苦辣五味翻騰。
在細江埠頭歇了兩日再上路,他們的物資已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只是身上的銀錢卻越來越少。
李聞白全身上下只剩下三錢銀子。孟君還有兩個二兩重的小銀錠,外加一錢銀子和七十六文錢。
此地距離雲南尚有兩千餘里,官道走不了,水路不通,還要避開追兵與土司。恐怕要走上一年多,甚至更久。
這些銀子根本不夠用。
她想了想,將當日逃出梧州時,從自己和玉善身上取下的首飾拿出來。兩支銀簪,一個玉鐲子和一個銀鐲子。
玉鐲子是母親留下來的,不能動。
銀簪和銀鐲子,加起來應該有一兩二錢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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