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快步跟上去。
眼前的山谷豁然開朗,北溪在這裡匯入一條寬江。
江面約有數十丈寬,激流奔騰往西而去。
這便是忻城地段的紅水河了。
紅水河往西流經慶遠府,再往西就進了黔中高原。
他們現在所在的羅墨渡,是紅水河在忻城地界最窄的一段。
江面上兩條渡船正沿著纜繩往返,一趟能載十來個人。
渡口兩岸密密麻麻全是人。距離上次見到如此多人,已經是在石龍圩的事情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這麼多人。”玉善踮起腳尖望了望前方。
“不是日子特殊,是隻有這個渡口能過河。”孟君將玉善往身邊拉了拉,避讓一隊挑著豬崽的販子。
“我們也要在這裡過河嗎?”玉善問。
孟君點頭,“往下游走,水流太急,船工不敢撐,只有這個渡口能過。”
三人邊說邊走,跟著等渡的人在道邊停下來。
渡口邊上有一個自發形成的圩市,說是圩市,其實就是些涼棚。
涼棚下襬著各種攤子:米糕、涼茶、草鞋、火鐮、山貨、河鮮、舊衣裳……什麼都有。
玉善四下裡張望,指著不遠處幾個蹲成一圈的人問:“阿姐,那些人在做什麼?”
孟君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圈人蹲在一棵榕樹下,中間擺著幾隻竹簍,簍口用棕葉封著。
有個鼻頭上長痣的男人正拿匕首挑開棕葉,從簍子裡撮了一點白色東西放在手心裡,給旁邊的人看。
看的人用指尖沾了一點,放舌頭上嚐了嚐,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遞過去。男人接過錢,用一張幹荷葉包了一小包東西遞還給他。
“是細白糖嗎?”玉善咽咽口水。
“是鹽。”孟君回答。
“怎麼感覺他們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玉善捂著嘴巴偷笑。
“他們本來就是偷賣。”孟君低聲解釋,“這些私鹽販子,價錢應該比圩市上便宜。他們沒有攤子,隨時可以提起竹簍走人,渡口的差役查鹽稅,查不到他們頭上。”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李聞白微微側目,“這你都知道?書上連這個都寫?”
孟君自信點頭,小心將懷裡的《天下水陸路程》拿出來,自從上次被水泡過之後,書頁有些翹起來。
她翻到羅墨渡這一頁,指給李聞白看,“紅水河諸渡,私鹽盛行,官不能禁。”
說完帶點自己也沒察覺的懷念與驕傲語氣,指著上面一條小注,“這是我父親加上去的註釋,他說私鹽價格比官鹽要便宜一半。”
李聞白低頭看過書上的字,抬起頭,撞向一對滿懷期待的目光。這樣的眼神……他見過好多次,但都是在玉善那兒。怪不得是親姐妹。
”。起不了常非,識強聞博公哲維許“,讚嗇吝不毫,頭點點他
。風卷書帶自,笑噙角,彎彎眼眉君孟








